“媽,哥哥呢?”
“昨兒回來就挺晚,一身酒氣,如今又出去了?”
行至母親身邊,薛寶釵攙扶之。
巡視!
如媽所言,城中的營生……無大礙了,就算沒有自己,也不會出什么差錯。
但!
習慣了。
去歲,哥哥將家傳的行商資格丟了,薛家豐字號的營生在京城頓有艱難。
幸而鐘哥兒那邊出手相助,開辟嶄新營生。
再加上豐字號自身的營生,彼此互補,一年多的時間,京城局勢穩住,還賺了一些銀子。
為此!
自己花費了很多時間、精力,而今根基漸漸穩固,自己也想要將事情交托出去。
只是。
一時之間,有些小小的不舍。
一年多的時間,自己親力親為將營生定下,直接丟下,很是不舍,故而……如今時常出府對營生給于巡視。
事情,其實不多。
說著營生之事,略有所感,回首看向院中哥哥所在的房屋院落,那里……門窗關閉。
不知道哥哥是否還在!
以自己對哥哥的了解,此刻……大可能已經離開了。
“你哥哥的性子,你還不知道?”
“沒籠頭的馬,四處游竄,他……,但凡能有小秦相公一點點好處,我此刻就算去見你爹爹,都可瞑目!”
薛姨媽輕嘆一聲。
自己這一對兒女。
一個令自己一直不能放心。
一個令自己想要不放心都難。
可!
畢竟男女有別,寶丫頭再好……將來也是別家的媳婦,蟠兒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兒子。
也是自己將來的依靠。
蟠兒!
還是那般胡鬧,手中亂七八糟的營生,每日里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吃酒。
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女子。
真真不能令人省心。
自己!
愈發無力了。
就算不給蟠兒銀子,蟠兒每個月在城中那些營生……都有不小的銀子分紅。
道理上?
蟠兒也是不聽。
真不知道蟠兒的性子……何時能改?
每一次提到蟠兒,便是忍不住提起小秦相公,小秦相公……著實太……太出色了一些。
完全就是對兒子……最好的想象!
不!
還要超出自己的想象。
自己的想象中……蟠兒將來不求極其顯耀,能夠和他爹爹一樣就好了。
可以將家里的營生穩住,然后在好一些,就足夠了。
當然!
若是青出于藍更好了。
蟠兒的爹爹,當年舉業雖無所成,好歹也是一個秀才,才學還是有的。
也是為此,家里的書房……藏書很多很多,那些書……蟠兒沒看幾本,寶丫頭倒是看的差不多了。
豐字號的營生。
在蟠兒爹爹還在的時候,每一年所得利銀都是現在的數倍以上,有幾年……甚至于達到百萬兩以上。
現在!
豐字號大不如那時。
蟠兒!
學業上,也就識得幾個字,才學上是不敢說的,連寶丫頭都不如。
營生水準上?
蟠兒如今手中的營生雖說亂七八糟,卻也應該懂一些,可是……那些同小秦相公比起來。
就……沒法比了。
才學上!
小秦相公都要中進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