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亭立一旁,沒有任何言語,聽著奶奶和二爺的言語,只是秀首低垂。
“那就是我的條件,五十萬兩!”
“拿來五十萬兩,那個賤人就可以入府,我就認可她姨娘的身份。”
“我知道你身邊還有另外一個賤人,如果你也想抬舉她,也是五十萬兩。”
“畢竟是璉二爺你看重的女子,無論如何也不能低賤,五十萬兩銀子很合適。”
“拿出百萬兩銀子,她們兩個賤人在府中都是姨娘,諸般事我和老太太親自說。”
“很劃算的。”
鳳姐別有笑意,收回手掌,替賈璉一一分析著。
“……”
“鳳丫頭!”
“五十萬兩銀子,沒有!”
“五萬兩,也沒有。”
“我知道你不缺銀子的,你要那么多銀子也無用。”
“你到底如何才肯讓她們入府!”
“只要你肯讓她們入府,且認可她們的姨娘位置,我……我以后唯命是從。”
“我知道你……對我……。”
“是我之故,是我的錯。”
“鳳丫頭,只要你應下,讓她們入府,以后……咱們和好一處,豈不快哉?”
“巧梅的孩子也有了,你是當家奶奶,也可生養于你膝下。”
“若然佩兒將來也有了,那也是你的孩子。”
“鳳丫頭,只要你肯應下,我……以后就聽你的。”
賈璉近前數步,長嘆一聲,而后一禮。
一年多來,鳳丫頭與自己多有隔閡,多有芥蒂,歸根結底,也非自己的緣故。
實在是鳳丫頭得理不饒人,一點也不知道體諒人。
當初做營生,是借了鳳丫頭的銀子,后來多有虧損,自己也是無法,鳳丫頭偏生讓自己還銀子。
自己如何有銀子?
如何可以還上?
而且鳳丫頭也根本不缺銀子,她和東府蓉大奶奶相好,蓉大奶奶眼下又掌握小秦相公在京城的營生。
每一個營生都是那般的賺銀子,京城之內早有所知,就是……普通人難以插手罷了。
鳳丫頭只是得了一些好處,眼下每個月賺取的銀子都多達數千兩,估計萬兩也不遠了吧。
尤其那個火柴鋪子,還有制衣工坊的加盟店,還有酒樓的營生,單單自己知曉的就那么多了。
這么長時間以來,鳳丫頭的體己銀子絕對不少,絕對不是自己的銀子可比。
而她!
向自己索要銀子。
那段時間,自己也正是心煩。
更為不耐鳳丫頭。
多有吵鬧。
后來……便是僵持了。
再后來……便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柳條胡同那里……自己也有安生享受之地。
巧梅、佩兒她們比起鳳丫頭,好上十倍、百倍,盡管她們的身份尋常,卻……無比的體貼,無比的知心。
也沒有那么多事情。
更別說。
巧梅上個月還給自己誕下一個男孩,延續自己的血脈子嗣。
奈何!
她們要入府多艱難。
果然只是入府,也不為很麻煩,名分……需要鳳丫頭認可,否則……長久待在府中,多有麻煩。
鳳丫頭只要愿意,那么,自己愿意低頭。
“聽我的?”
“這可不擔當。”
“那兩個賤人……還是銀子說話吧。”
“五十萬兩銀子,我抬舉一個。”
鳳姐一語譏諷。
這就是男人。
這就是璉二爺。
為了一個賤人,甘愿做到這一步……向自己低頭?以后都聽自己的?唯命是從?
自己該不該信呢?
如果是剛姻親的那幾日,自己還相信他所言,現在……比起他所言,自己更加相信銀子。
銀子是不會騙自己的。
這些年來,他都騙自己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