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小姑娘清眸之光落在輿圖上,順著某人的指點,路線已然清晰,大致是從江水繞至淮水。
由淮水前往襄陽府武當山。
水路的確很多。
相較于輿圖上直接從金陵前往武當山,遠了很多很多,小姑娘俏麗的面上浮現一絲愧然。
自己不怕辛苦的。
水陸并進也可以的。
鐘哥兒……卻選擇這條路線。
自己明白的。
自己……給鐘哥兒添了麻煩。
“妹妹無需如此,咱們有的是時間。”
“金陵半年,學業有成,京城那里的恩科會試還要一年多。”
“是以,不著急。”
“妹妹,京城那里……應該想讓妹妹早些回去吧?”
秦鐘擺擺手。
按照自己心中的默算,就算繞遠路,如果日夜并進,那么,花費的時間也不會相差太多。
時間!
現在還是有的。
笑語看向小姑娘,她此刻倒是多思自責了。
繞遠路,坐在船上多安穩,自己也方便省心,同一條直線前往武當山,舒服許多。
“終究繞的有點遠。”
“而且……鐘哥兒你看那些河道,從標注的粗細來看,并不寬闊,這艘樓船到時候估計艱難行之。”
“鐘哥兒,我……。”
“其實,咱們也可走這條路線的,我現在身子恢復的可以,行船坐車都可!”
“不過千余里,還是無礙的。”
“京城那里……,外祖母和舅舅來了一些書信,的確有提到讓我早些回京城。”
“爹爹也說讓我先回京城。”
“嘻嘻,不著急。”
“和鐘哥兒你說過的,好容易出京城一次,日后再想要出京城就難了。”
“去歲和族兄南下,一路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直接回到揚州了,多有可惜。”
“這一次回京……我要將運河沿岸的城池都要一覽。”
“舅舅的書信中也有提到京城兩府子弟南下蘇州采買戲子,還有一些蘇州特有的漆器、綢緞等物。”
“也有前來揚州的。”
“是東府的賈薔。”
“還有榮府的一些人,我聽著有些陌生。”
“我也有想念外祖母的,就是算著武當山、北上回京的時間,咱們回京……怕是要在八月十五之后了。”
“岫煙妹妹一家人,不知道有沒有等急。”
“鐘哥兒,岫煙妹妹一家人的事情,你可有和京城說道?”
雖然鐘哥兒說的很有道理,但……輿圖之上,水路繞的還是有些遠,更有那些水路并非都是河道寬闊的。
遇到河道狹窄的,樓船還不一定可以過去。
期時,就更麻煩了一些。
果如此,鐘哥兒最初所想的路線……可行的,自己可以忍受的,思忖之,觀鐘哥兒神色,不由輕嘆。
這次西行武當山,自己似乎任性了一些。
可!
自己真的想要去武當山瞧瞧,恰好鐘哥兒也要前往,想著一同前往可作伴。
現在!
自己似乎變成了累贅。
多有不愿。
至于京城之事?
爹爹和京城外祖母、舅舅的書信往來一直都有,再加上和鐘哥兒的一些文書往來,京城的許多事情自己都知道。
去歲九月的時候,自己的那位元春表姐在后宮得寵,被賜封為妃,其后,又傳出要修建省親別墅。
今歲已經開始建造了。
為省親別墅的事情,京城兩府都有派遣子弟南下江南采買各種別墅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