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爹爹,您……您是說下個月就讓鐘兒從寧國府離去?”
“這……這么快?”
秦可卿剛伸出去的筷子……驟然一滯,而后將筷子收回,落于碟子上,秀首輕抬,看向爹爹秦業。
爹爹說什么?
要置辦新的院子?
讓鐘兒離去?
下個月?
如今都已經十一月下旬了,距離下個月也就數日時間,這么快……完全沒有預料的。
“嗯?”
“鐘兒,你沒和你姐姐說?”
秦業狐疑。
“這個……暫時還沒說。”
“姐姐,事情大致如此。”
“宮里福康園的事情快弄好了,頂多十二月中旬左右完工,置辦新宅子的理由也如爹所言。”
“下月也到年關了,我也該離去了。”
“明歲,過了上元節后,我會前往城外白石書院備考,準備二月份的童試。”
“二月份、四月份、六月份都有考試,一路通關,才能夠成為生員秀才。”
“若機緣足夠,也要準備秋闈之事。”
秦鐘也是放下手中碗筷,看向姐姐,再次詳細說著那些事情。
寧國府非自己的家,終究早晚要離去的,而且當初前往寧國府的目的是讀書。
讀書。
自己有更好的選擇。
爹爹所言兩府其余的好處,秦鐘覺得……只有自己更有價值了,才能夠換來更有價值的東西。
“這……,也太突然了。”
秦可卿欲有所言,卻又覺得什么爹爹說的有理,鐘兒說的也有道理,然而……太突然了。
自己都沒有任何準備了。
鐘兒在府上的近半年,自己都習慣了。
因珍大爺之故,珍大奶奶一直在會芳園,很少理會府中的事情,連帶晨昏定省的一些事情,都省了。
自己輕松一些,倒也不敢失去禮數。
無論如何,自己在府中的日子輕快許多,再加上有鐘兒在身邊,還能夠有個說話的,有一個聊天的。
晚飯都能多吃兩口。
鐘兒下個月就要從府中離去了?
太突然了。
甚為不舍。
奈何,鐘兒有他的事情,讀書科舉明歲重要之事,前往白石書院最好不過。
“對了,爹爹。”
“你可有選好宅院之地?”
“不如從宣北坊搬來澄清坊?”
“我記得寧榮街附近也有一些胡同,里面的宅子都很不錯,也都很大。”
“有興榮街,也有興隆街。”
“合適的宅院肯定有許多,距離寧榮街也不算遠,以后爹爹上朝了,有事了,我也能夠時常前往。”
“鐘兒也可時常入府。”
“爹爹,如何?”
忽而,秦可卿秀容微喜,想起一件事,連忙看向爹爹和鐘兒,絕對可行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