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肯借銀子,二丫頭……十五歲之后,就送過去,他也不愿意?”
賈赦雙手抓了抓此刻已經有些凌亂的發冠。
都想要看著自己死?
都想著自己前往海疆?
何至于此!
“小秦相公那邊……,好像也……。”
賈璉沒有說完,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廢物。”
“廢物。”
“都是廢物。”
“一點點小事都做不好!”
賈赦狂怒,從椅子上起身,又是一腳踢過去,將癱坐在地板上的賈璉踹出三尺遠。
“……”
賈璉沉默。
小秦相公不借銀子,自己又能如何?
自己又能怎么辦?
銀子是他的,又不是自己的。
何況,那件事是鳳丫頭辦的,又不是自己辦的,父親總是打自己,可……,終究沒有多言。
只是默默的揉了揉被父親腳踹的地方,還真是力量不輕,還真是有些痛。
“好啊!”
“好啊!”
“都想要要我死?”
“都想要我走?”
賈赦滿腔火焰無處釋放,瞅著那廢物一般的兒子,直接從桌子上抓下一只茶壺,用力的摔在地板上。
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
“……”
賈璉仍舊沉默。
這些日子,一些事情和一些人都是自己見的,有些世交故友明明有銀子,卻是不借。
除了擔心還不上之外,便是擔心引火燒身。
平安州的事情,許多人都抄家滅族了。
這個時候……除非有人不懼怕陛下,才可能借銀子。
不懼怕陛下?
天下間,還有誰?
沒有了。
至于父親想出來的以二丫頭送給小秦相公將來為妾侍,也不知道父親如何想出來了。
那是二丫頭啊。
也是府上的主子姑娘,何至于此?
至于老太太那邊,拿出兩萬兩體己銀子,也說明了意思。
還有近八萬兩銀子?
數目不算很大,可是……真的難以拿出來。
拿不出來,錦衣衛就要上門了。
就會被關入錦衣衛詔獄。
那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薛家和二太太她們是一家的,自然是不肯借的。”
“廢物,廢物!”
“若是你那六萬兩銀子于我,何至于此,為父何至于此?”
“廢物!”
“廢物!”
賈赦再次忍不住近前數步,一腳再次踹出。
若是璉兒的六萬兩銀子給自己,自己現在就回不缺多少銀子,借多了不借。
一兩萬兩應該不難吧。
至于璉兒?
鳳丫頭不會眼睜睜看著璉兒被錦衣衛押走的!
可是……就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遭殃?
早就看出鳳丫頭根子不正,是自己的兒媳婦,一直和老二一房走的很近很近。
還替老二管家?
算什么事!
“……”
賈璉繼續沉默。
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母親,難道真的想要看著我死?”
“老二!”
“為父再去最后一次求求你二叔,還有最后兩日!”
“……”
賈赦拂袖,將桌案上的所有東西盡皆掃落,府上是有銀子的,還是足夠的。
老太太也是有銀子的。
老二也是有銀子的。
現在……都不肯出銀子?
再次怒喝一聲,看著默不作聲的賈璉,又是一腳踹過去,只怕他心中也是想要自己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