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何用!”
“要你何用!”
榮國府。
賈赦院。
外書房之地,賈赦正一巴掌扇在一位年輕男子的臉上,口中還在不住說著什么。
略有一絲蒼老的神容上,滿是憤怒和不甘。
“父親!”
“父親!”
“兒子……兒子也是無法。”
錦繡華服,賈璉被一巴掌打的攤在地板上,左臉上已經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巴掌印記。
感父親怒火,渾身有些顫抖。
借不來銀子,非自己的過錯。
實在是借不來。
自己又能如何?
自己又能如何?
自己難道還能生出銀子?
榮國府的世交故友不少,有實力的也有很多,有財貨的也有很多,然而這個時候很難借銀子。
只要是自己出面,或者父親出面,那些人都不借的。
就算他們有銀子,也不借!
自己的六萬兩銀子還是鳳丫頭從姨太太那里借來的,為此事,已經挨了一頓了。
這幾日更是挨了多次。
幾乎每一次見老爺都要挨打。
距離半個月的期限,還有兩日的時間。
銀子還差近八萬兩!
若非父親將先前購買的珍寶古玩能賣的全部賣了,現在當有十多萬兩的缺口。
那些黑了心的古玩商人,真該死。
尤其還有周瑞的女婿,那個冷子興的,也不是好東西,趁機壓價,真以為自己不知道?或者差價的銀子落在別人手中了。
值錢的都賣了,銀子還是籌不夠。
盡管少了一些,還是差了近八萬兩。
自己的私房銀子也被老爺要出一千多兩。
其余的銀子?
真的弄不來了。
就算打自己,也是弄不來的。
自己也想要弄來,甚至于借錢……人家都不借,要立下字據文書的,要有抵押物的。
“你無法?”
“你的六萬兩銀子怎么來的?”
“薛家百萬家資,能夠借來六萬兩,就不能再借來十萬兩?”
賈赦越想越是渾身顫抖起來,還剩下兩日的時間,自己該如何?實在是無法。
世交故友不少,這個時候都不肯借錢。
老太太也只是給了自己兩萬兩銀子,真想要看著自己死?想要看著自己前往海疆?
錦衣衛?
那里就是一個地獄,萬萬不想要再去,果然再去那里,還不如前往海疆,前往海疆還有活命的機會。
前往錦衣衛詔獄!
真的要死人了。
“老爺!”
賈璉神面愁容,實在是無法,今時不同往日,老爺身上的爵位沒了,一些事情都不好做了。
“王爺那邊……真的不準備出手?”
賈赦無力的坐在旁邊椅子上。
那些都是世交故友啊。
現在一個個都不肯出手,借銀子也不肯。
“父親!”
“叔叔有前往王爺府上,尤其是北靜王爺府上,王爺所言,無論如何,銀子都應該還上。”
“錦衣衛那里,不是一個好去處。”
“果然前往海疆之地,那里也有人照料的,不會令老爺受苦。”
賈璉連忙應道。
“銀子呢?”
“王爺可否借銀子?”
賈赦本就惶恐的雙眸,此刻更為掠過絲絲猙獰。
“……”
賈璉沉默。
叔叔那邊的意思……王爺不好借錢,這一次牽扯的事情不小,若是王爺借錢了,他也要牽扯其中了。
權衡之下,還是沒有借錢。
“都是世交啊,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賈赦雙目通紅,長長哀嘆。
“小秦相公那邊呢?”
“他也不同意?”
“他是有銀子的,他是有銀子的。”
“十萬兩銀子對他應該不算什么,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