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媽對于做生意也不了解,自從蟠兒他父親去了之后,生意方面,一直都是府中的幾位老人在打理。
終究他們的能力比不上蟠兒他父親,豐字號的生意如今一年不如一年,更有一點,內務府的差事都快不穩了。
為此,趁著機會,便是入京了。
豐字號的生意,以后是蟠兒的,而蟠兒又那般性情,令人難以放心,甚至于蟠兒連侄兒薛蝌都有些不如。
若說將生意交給侄兒?
非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如此。
除非蟠兒真的是爛泥扶不上墻,眼下,蟠兒還是有進益的機會,有長進的可能。
“這個……再說吧。”
薛蟠摸了摸大腦袋,跟著張掌事去認識京城豐字號的人,多有些無趣,尤其那些人說的自己還聽不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騙自己。
媽說了,目下豐字號的許多管事都陽奉陰違,再騙他們家的銀子,用那些人?
還是先讓張掌事看看,自己以后再認識他們。
正說著。
似是有外人至,寶釵放下手中碗筷,自椅子上起身,款款走了出去,數息之后,相隨二三人歸來。
秦鐘看向來人,倒是不陌生。
是鳳嬸子身邊的平兒,還有兩個拎著食盒的小丫鬟。
“平兒,你怎么來了?”
薛姨媽好奇。
“太太,奶奶讓我送來兩道菜,權當助興!”
平兒福身一禮,指揮著丫頭們將食盒里的兩道菜取出,擺放在桌子上。
姨太太對廚房那里的吩咐,二奶奶都知道的,是以……這兩道菜沒有重復,一葷一素,都是府中上品菜肴。
“鳳丫頭有心了!”
薛姨媽歡喜,沒有推辭,鳳丫頭于自己不是外人,今日自己宴請小秦相公,鳳丫頭是知道的。
倒是沒想到鳳丫頭還有這般吩咐。
“鳳姐姐多想著了,平姐姐,有勞了。”
拉著平兒的手臂,寶釵含笑道。
“寶姑娘客氣了。”
“二奶奶說了,都是自家人,無需見外的。”
平兒也是一笑。
隨即,并未在梨香院多做停留,便是離去了。
“怪道府中老太太喜歡鳳丫頭,小秦相公,來嘗嘗這道新上來的魚脯丸子。”
“香菱,拿勺子!”
本就滿滿的一大桌子菜,如今更多了一些。
薛姨媽贊道一聲,鳳丫頭果然是會做事的,看著鳳丫頭送來的兩道菜,忙吩咐香菱行動。
“也不盡然。”
“媽,你忘了我們上次去舅舅家的時候,舅母于我們說的話,還有我那位表兄。”
“他還是鳳姐姐的親兄長,也那般說。”
“鯨卿兄弟,好像還和你有關,說鳳姐姐虧欠他們數十萬兩銀子呢。鳳姐姐一直不還銀子。”
薛蟠端起面前的酒杯,習慣性的一飲而盡,聽得媽夸贊鳳姐姐,不由的搖搖頭。
媽莫不是忘了那件事?
說著……又看向鯨卿兄弟,和他也有些關系的。
“……”
“想來還是八月份的那件事,畢竟,發生那樣的事情,誰也不能夠預料。”
阿呆倒是會拆臺。
秦鐘都能夠看到薛姨媽此時很是無言的看向阿呆。
于阿呆的嶄新話題,秦鐘沒有佯裝不知,簡單提及那件事。
“是……關于蛋糕炸雞鋪子的?”
薛寶釵夾過一塊冬筍,放在面前的小碗中,聞哥哥之語,也是無可奈何,哥哥說話總是那般三四不著調。
而鐘哥兒也說了一些,心有所動,悄然一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