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愷撒是雄鷹她是黃鸝,現在雄鷹要考慮家族,黃鸝要禮態端莊。
“在本家的時候。”愷撒突然說話,好像看出了諾諾在想什么。“有個普通女孩因我而死。”
他輕輕地敘述,火光映在他海藍色的瞳孔中,好像平靜的大海中沖起滔天的大火。
諾諾一愣,愷撒從本家回來之前她就已經去金色鳶尾花學院了,這些事她一點都不知道。
她看向愷撒,他身軀挺拔,英俊而優雅,只是那張帥氣的臉上少了玩世不恭,多了成熟穩重。
“還有個會忍術的女孩,平靜地赴死。”
“一個自稱象龜的男人,在夢中死去。”
“我親眼見到一個普通的拉面師傅,帶著校長沖出尸守潮,最后一刻還屹立不倒。”
“我曾暗地里幫路明非和他的女孩,把女孩送回蛇岐八家,可最后女孩還是死了。”
他輕輕的敘述,諾諾靜靜地聽著。
愷撒說的東一句西一句,換了個人絕對云里霧里以為這貨失心瘋了,可諾諾聽得懂,她那么了解愷撒,還會側寫。
愷撒是個紳士,他的高傲讓他覺得他應該保護所有跟他關系密切的人,無論是女士還是朋友。
他的正義也讓他覺得他應該毀滅赫爾佐格,說到底他和源稚生其實很像啊,都覺得自己是正義的朋友,也都有很多希望保護的人,可無論是他還是源稚生,在那命運下都是螳臂當車。
所以她側寫拼出來的愷撒曾無數次憤恨自己不夠強,沒有足夠的實力卻跟家族耍性子,若是他早早地在家族中掌權,那么在本家這么多悲劇可能根本不會發生。
源稚生可以為正義支付弟弟,那么愷撒自然也可以付出個性。
其實長大也就一瞬間的事,只看你愿不愿意和從前的自己告別。
冰塊基本融化了,諾諾起身,準備跟愷撒回去。
“別跟著我,你居然因為一個男人和另外兩個男人跑了,不想看到你,煩。”愷撒淡淡地說,揮揮手就拉著芬格爾走了。
只留下諾諾一個人呆呆地在原地,一時間居然有些不明白愷撒的意思。
“你……”諾諾還想說什么。
“我朋友遇到了些麻煩,你幫我照顧下他。”
愷撒邊走邊說,頭也不回,正如記憶中那個中二到爆炸的愷撒,“我現在大多數時候是愷撒·加圖索。”
他頓了頓,“但有些時候我仍是愷撒,卡塞爾學院前學生會會長,愷撒。”
他啟動跑車,引擎發出野馬般的嘶吟,如同光一般沖出,好像要追回時間。
諾諾目送著他離去,深吸一口氣,轉身抱起路明非離開。
原來他們從未改變,只是都為了成為理想中的自己而拼盡全力。
“老大,你就這么放他們走了?回去怎么交代吶?”車上,渾身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芬格爾小心翼翼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