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千山道:“唉,這還只是夢海邊緣地帶,若在深處,更不知是怎般顛覆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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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明亮奢靡的大殿中,那葉娜迦手持一水晶球,從中注視著三人行跡,她見其中一個飛羽精兵只三招便殺盡了十來個夢蠻,心中頗為駭異,嘆道:“若硬碰硬地對付他,那我可真是大傻瓜啦。”
在她身旁,另一矮胖的仙靈笑道:“似這等凡人,武功再高,又有何用?只要被咱們邀入戲園子,還不是任我們宰割?”
兩人身后的王座上,有一穿官袍、戴官帽的仙靈男子,他手掌上毛發如火,衣衫不倫不類,似乎覺得這衣帽樣式甚是新鮮高貴,全不知這身打扮又老又土。此人傲然道:“我親自出馬,一瞬間便能將他們全殺了。”
葉娜迦笑道:“那可多沒意思?他們全交給我來對付。”說著話,她指了指一旁的兩人,他們正是那吳云寒、韋騰龍。他們身子不斷如冰雪消融,又凝結成更古怪的形狀,唯有腦袋保持完好,他們時時刻刻都在哀嚎,但已說不出人言。
矮胖仙靈惱道:“你已捉了兩個戰利品,剩余四人,豈能獨占?”
那大官仙靈面露不屑,道:“還是由我出手,一轉眼就能將他們捉了。”
葉娜迦嗔道:“大人,你可真貪得無厭,你不是有那秦空了么?”
大官仙靈滿臉不快,但沉默片刻,終于道:“好,這幾人由你二人分了吧。”
矮胖仙靈與葉娜迦互視一眼,齊聲道:“那就公平狩獵,先到先得。”說話間,葉娜迦化作一條水蛇,地面變作水池,她躍入其中。矮胖仙靈咆哮一聲,身軀化作一道閃電,飛出了宮廷。
那葉娜迦來到那四人必經之路上,目光一轉,見到那矮胖仙靈比自己早到一步。兩人互通聲氣,矮胖仙靈道:“那就用鬼打墻術,將他們拆散了,全憑自己運氣。”
葉娜迦道:“好得很呢!”她吹出夢海真氣,剎那間風雪大作,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寸許之外,目不見物。矮胖仙靈再挪移冰雪,令人神智迷糊,不知不覺地走上岔路。
紛飛的雪花中,葉娜迦見先前殺夢蠻的高手走向自己,其余人則往矮胖仙靈那邊行去。她大失所望,但轉念又想:“這人可是個高手,捉到我屋中,無論是做裝飾還是寵物,都是一樁值得夸耀的傳奇故事。”
仙靈大多乃是熱情善變之物,又絕無正邪善惡觀念,全憑一時喜好行事。好起來時,往往鏟奸除惡,救助弱小;可壞起來時,哪怕幼小嬰兒也能摧殘折磨。這葉娜迦命林中的夢蠻外出捉人,大多是噬魂果腹之用,可若是碰上中意的,便將此人改造,變作家中圖騰雕塑,或是行尸走肉,也好像外來的仙靈客人炫耀。
她盯上形骸,略一思索,已有計較:“我仍用那美人計迷了他的魂兒,只要他心生愛意,就只能任我擺布,武功再強也毫無用處。嘻嘻,談情說愛,可真讓人百試不厭。”
她召來一小妖精,將其變作一相貌出眾的侍女。這等小妖精是最低級的仙靈,真氣微弱,而葉娜迦則是仙靈中的貴族,那小妖精發誓臣服于她,故葉娜迦能隨意變幻其外貌。她故技重施,又變出一潭溫泉,與那侍女步入池中。兩人歡笑嬉戲,游水如魚,動靜傳向遠方。
那高手果然朝此靠近,躲在一石頭之后偷瞧。葉娜迦心下竊笑:“看傻眼了吧,世上凡人,見我這等樣貌,也不必放出夢墨,立即就被我邀入戲劇之中。”
她那侍女替葉娜迦梳理發辮,嘆道:“小姐呀小姐,你這等美貌,為何鐵了心要嫁給這塵世的凡人?”
葉娜迦道:“你心境不到,自不能理解。仙靈活潑不定,輕浮散漫,宛如輕風。凡人肉體凡胎,穩定沉重,好似雪地。這風飄搖不定,一刻不停,可也令人有些疲倦。也唯有到了這雪地之上,與雪花交融,成了漫漫雪霧,豈不更加美好?”
侍女又道:“你曾發過誓,若任何凡人取走了你的香囊,便一輩子與他長相廝守,對不對?既然如此,那香囊異常要緊,你又怎能將它隨意地放在池水之畔?萬一有壞人將那香囊拿走了,小姐你豈不是....”
葉娜迦道:“你緊張什么?此地隱秘幽深,人跡罕至,哪有凡人能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外頭那些兇惡的夢蠻,早就將那人生吞活剝啦。”
兩人一邊談笑,一邊留意那飛羽兵高手動向。那人現出身影,走向葉娜迦衣物處。葉娜迦轉過身子,掩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