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覺得好生滑稽,說道:“這當真是一句廢話,他若是死人,怎能隨意走動?”
葬后卿道:“有的人活著,生不如死,有的人死了,卻宛如生靈。”
形骸笑道:“說得好!這世上本有兩界行走之客,但天地茫茫,若要相逢,委實不易,你我看來當真有緣。后卿兄,我請你喝一杯酒如何?”
葬后卿道:“酒在何處?”
形骸變出一壺江月酒,道:“月落西江,朝陽未起,天地渾惶,唯有舉觴。”自己先喝了一口,又遞給葬后卿。葬后卿接過,也喝了一口,還給形骸。形骸舉壺欲飲,眾冰行牧者齊聲喊道:“不可!夢蠻的病會傳染!”
形骸嗤笑道:“無稽之談!”復又仰頭喝了一大口,再交給那黑衣客。葬后卿再一次還給形骸,其中的酒已半點不剩。
形骸道:“葬兄真是爽快人!你還喝不喝了?”
葬后卿斜覷形骸,道:“不了,閣下為何如此好酒?”
形骸道:“我也不知為何,有些時候,在有些地方,想起有些事,我便想找有些人喝酒。”
葬后卿道:“我并不好此道。”
形骸搖頭嘆氣,道:“可惜,可惜。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看閣下倒像是一位好酒友,越瞧便越想喝,奈何不近人情,莫非是老天爺作弄我么?”怏怏走到一旁坐下。群雄都想:“這畸形的夢蠻讓人大倒胃口,怎能讓人起了酒癮?這孟行海也當真古怪透頂了。”
殿中仍有人擔心紅頭毒發作,可再多想也無濟于事,各自吃飯的吃飯,睡覺的睡覺。因形骸與葬后卿飲酒之故,無人與他攀談。
至次日一早,殿門敞開,英杵木帶來羽鋼甲胄頭盔,命眾人穿上,他聞到酒味,臉上變色,道:“哪兒來的酒?”
巴雅爾沒好氣地說道:“有酒怎么了?你不給,咱們自己不能帶么?”
英杵木大聲道:“紅頭毒會被烈酒觸發,你們可是找死?”
眾人望向形骸、葬后卿兩人,葬后卿似僵尸般全無反應,形骸聳了聳肩,道:“我倒不覺怎樣。”
納蘭黑虎道:“莫非這夢蠻子不懼劇毒?他娘的,怎地如此不公平?”
英杵木愣了片刻,道:“罷了!快穿上甲胄!”
眾人穿戴之后,只覺這甲胄實是太輕,全無份量,非但無份量,更令人以為自己能隨時飛上天去。英杵木道:“隨我來!”
眾人來到大殿高處,見露臺好似碼頭小橋,一艘鯨魚般大小的飛艦浮在一旁,那飛艦狀似航船,通體雪白,上頭有個大氣球。英杵木道:“速速上船。”第一個沿著平臺走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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