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白臉大漢說道:“鄭公子,你綽號‘劍蕩青山’,俠名遠播,名頭響徹夢海邊境,我納蘭黑虎很是佩服。你放心,有咱們這許多英雄好漢在,區區飛賊,不是咱們對手。”
巴雅爾嗔道:“他可不是害怕,而是擔心他師妹被賊人糟蹋了。”
鄭千山渾身一顫,道:“你....不許這么說!若真是宇豪那廝,絕不會如此對待師妹。”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納蘭黑虎嘆道:“咱們邊境蠻子,也沒那么多顧忌。秦空小姐的美貌是方圓千里內出了名的,那群飛賊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她多半....”
另一叫做陳巴音的水行龍火貴族說道:“只要她能好好回來,已是謝天謝地了,鄭公子,你若真關心你師妹,等見到她時,可不該問這問那兒的。”
巴雅爾與鄭千山說完了話,又走向那蒙面黑衣人,笑道:“葬后卿,對么?我先前見了你的功夫,嘿,可真有兩下子。”
在所有人中,形骸對這蒙面黑衣人注意最多,隱約覺得這黑衣人身手極強,難以揣測,此時想道:“原來此人叫做葬后卿?”
葬后卿道:“諸位皆甚了得。”他聲音極為低沉,像是云中的悶雷,令人不由心驚。
巴雅爾道:“你掀開面罩,讓我瞧瞧你模樣成不?我對桑提國有名有姓的高手都還算熟,可從未聽說過一位‘葬后卿’。”
葬后卿道:“我相貌丑陋,故不愿示人。”
巴雅爾指著一滿臉刀疤的胖子,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只要是英雄好漢,相貌如何,有什么關系?連這花面虎格勒都照樣大搖大擺地招搖過市,照樣人人敬他三分。”
那格勒哈哈大笑,說道:“老子可覺得自己臉上刀疤甚是英俊。誰人敢笑話老子,老子便宰了那人。”
葬后卿于是將面罩扯開,眾人一見,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只見此人的臉瘦得幾乎與骷髏無異,連肌膚都只剩下薄薄的一層,下方的血管略微透明,卻又全無血色,就仿佛被冰凍許久的雞肉一般。他那雙眼原先瞧來甚是有神,可配上這張臉龐,實足以嚇丟了人的魂魄。
巴雅爾顫聲道:“你....你是夢蠻子?”夢蠻被夢海侵蝕久了,身子產生各種變異,奇形怪狀,種類萬千,她雖未見過似葬后卿這等情形,可料想多半也是同樣的緣故。
葬后卿道:“在異界中被困了許久,才成這幅尊容。”說罷放回了面罩。形骸只覺此人極快地看了自己一眼,又似根本不曾看來。
冰行牧者中大多痛恨夢蠻與仙靈,而這葬后卿被夢海真氣感染嚴重,對他們而言甚是不潔,于是再無人愿與他搭話。更有人暗中算計:“他說不定是仙靈的奸細,待辦完此事,便絕不容他活在這世上。”
形骸走向葬后卿,道:“在下孟行海。”
葬后卿道:“怎么了?”
形骸道:“閣下是從夢海邊境來的么?”
葬后卿道:“我正要去夢海邊境。”
形骸略一遲疑,道:“閣下身上有陰間的氣息。”
葬后卿道:“閣下又何嘗不是?”
形骸笑了笑,道:“不錯,不錯,但我能感受得到,閣下是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