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一推一抓,將那護衛推開,又將燭九抓在懷中,他手指輕點,已然治愈了燭九外傷。燭九兀自失魂落魄,道:“怎會....怎會這樣?”
只聽侯云罕與燭九的其余心腹都仰天怒吼,五官因仇恨而扭曲畸形,喊道:“燭九!你罪該萬死!我要把你大卸八塊!”說話間,數百人拔出刀劍,一齊沖向了她,但凡遇上擋路,便全力揮砍,仿佛途中的阻礙也是刻骨銘心的大仇敵。
燭九在正神國統治已久,這正神寶珠的誓言是她國家的法律,也是燭九的信仰,更是燭九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眼前這一幕令她覺得這現實世界頓時支離破碎,在無可理喻,也幾乎摧毀了她的信念與豪情。她喉嚨抽動,無法開口,癱瘓在形骸手臂中。
孟如令掌中發出寒冰,裴柏頸真氣如潮,戴殺敵刀風陣陣,將逼近孤鳴的敵人擊退,卻頗感棘手,似乎他們積壓多年的怒氣真氣一瞬間爆發出來,委實非同小可。孟如令喊道:“這是迷魂之法,又是怯翰難從中作梗么?”
孤鳴喊道:“不是!是正神國的法術反噬!”
燭九恢復了些許冷靜,喊道:“不,不要殺他們!他們只是暫時發瘋!”
袁蘊哼了一聲,道:“這并非暫時,他們已徹底失控了!”殿上已死了不少人,正神國眾侍衛卻全無收手之意。燭九雙目與那寶珠上紫光綻放,可對他們卻毫無效用。
形骸道:“他們是沖你來的,見不到你,或許會好轉!”
燭九雙足乏力,體內真氣紊亂,她驚恐得無以復加,仿佛正身不由己地摔落黃泉深處,急道:“安答,你帶著我走!”
形骸使出逐夢式,抱著燭九到了殿外,按理說,兩人隱身潛行,那些立誓者本該看不見燭九,但侯云罕等快步追出,眼睛只盯著燭九方向。
形骸道:“他們知道你在何處!”
燭九一雙眼睜得滾圓,卻看著后方,形骸見數千個宮中士兵正發瘋似的朝此處猛沖,嘴里喊道:“燭九,你毀我一生!”“燭九,我早想殺你!”“燭九,你惡貫滿盈,今日我讓你死得苦不堪言!”“國主!國主!你在哪兒?我這就將你燒成烤豬!”
燭九按捺不住心中痛苦,喊道:“我對你們做了什么?這些年來,我愛民如子!我是個好君主,你們怎能忘恩負義?”
形骸跳上半空,召喚元靈,騎在元靈背上,喊道:“先把他們甩開!”
這時,燭九俯視著城中夜景,見無數火把匯聚成一條條火河,氣勢洶洶地涌向皇宮,涌向她所在的地方,似乎他們嗅得到燭九的氣味兒,如獵犬般緊追不舍。
她淚水奪眶而出,道:“完了,全完了!城里數十萬人,全都....全都想殺我!”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他們是我的心血,這座城是我的生命!我正創造著古今未有的奇跡,一個充滿正義、純潔無暇、路不拾遺的國度,這兒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誰能告訴我究竟是為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