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見局勢惡劣,大驚失色,他心中念頭閃過:“敵人不知有多少,此時決不能戀戰!”當即手掌一拍,發出熊熊烈火,成了一座火焰山。而眾神龍也噴出火焰,阻擋眾月舞者。
形骸又喊道:“隨我來!”召來兩頭猛犸象,讓眾人騎了,奪路而逃。
逃了不遠,見一半人半鷹的巨怪從空中滑翔著追近,他體型太大,難以升空,但是從山上跳下,卻也相差仿佛。那月舞者伸出鷹爪,當空一抓,五道爪力凌空襲來,又有數人被這月舞者撕成碎片。眾人嚇得渾身發軟,喊道:“伍斧將軍,快想辦法。”
形骸足尖一點,迎向那雄鷹,斬出冥虎劍,劍上運放浪形骸功力,突然間,這雄鷹渾身血液如雨般噴出,它如同風中沙粒般盤旋數圈,墜向一棵樹,那棵樹從它胸口穿過,鮮血將周圍樹木全數染紅,但一眨眼的功夫,這雄鷹粉身碎骨,連肉末與流出的血液都消失不見,似乎它根本不曾存在過。
眾士兵看得呆若木雞,誰也不知形骸這一劍做了什么,為何竟令這烏云般的怪物瞬間毀滅,宛如不曾出現在眾人眼中。形骸在刺穿這巨獸的巨樹上略一停留,又跳回猛犸背上。眾士兵這才看清他懷中抱著一具尸體。
形骸見眾月舞者被自己一劍震驚,緩下了追擊的步伐,松了口氣,道:“他們暫且不敢追了。”
那統領道:“將軍,這尸體是誰?”
形骸回答:“是剛才的月舞者。”他看了片刻,驚覺自己似乎認得此人,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當他還是個少年的時候,在麒麟海上見到過這人的面孔。他多年來歷經磨難,已然見多識廣,但那段年輕時跌宕起伏的冒險,卻在他記憶中越發鮮活,連許多不曾留意的細節,此刻也能想起。
眾人道:“月舞者?那不是半人半獸的蠻子么?”“我也見過月舞者,可他們怎會變得如此巨大?”
形骸感到不安,暗忖:“或許是我記錯了,麒麟海荷塘國的人,怎會跨越萬里,來到北方草原上?”
猛犸奔了許久,眾人已看不見眾月舞者的影子,這才寬心。一士兵問道:“將軍,你剛剛那一劍威力十足驚人,把那巨人一招打回原形,有什么名目么?我記下之后,可以回去替你好好宣揚。”
形骸笑道:“兄臺眼光不錯,此劍正是我新近練成,喚作‘虛度浮世’,其實我也沒練熟,不然絕不會留下這人本體。此招確實聲勢駭人,那些月舞者不識此招底細,才會被我嚇退。”
驟然間,兩旁山上傳來狼嚎,那聲音好生凄厲,直叫人魂飛魄散,心神俱顫。眾人齊聲喊道:“不好!他們有埋伏!”
形骸道:“不,這不是沖我們,而是正交戰的戰吼。”
在月光之下,形骸見七、八頭巨狼正撲咬著一女月舞者,那人比常人稍高一些,背后雙翼轉動,與月光交相輝映,仿佛一只由月光織成的銀色鳳凰,她手持長槍,突然間刺出數十道銀輝,眾巨狼大呼小叫,皆被這一招刺傷。
形骸見了此招,一時愣愣出神,想起了一位分別已久的救命恩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