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歌口干舌燥,喉嚨發顫,將那杯酒拿了過來,一口喝的干凈。樹海國眾人見他如此果決,不愧英雄之名,也全數鼓掌叫好。
這鮮血的味道為何如此熟悉?又如此混雜?利歌隱約覺得杯中的血并非來自一人,行子桓在說謊么?
突然間,屋外腳步聲大作,又霎時停下。雙方勇士同時拔出兵刃,雙目滿是猜忌之意。
行子桓怒道:“國主,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想背信棄義?”
利歌瞧出他并非作偽,他搖頭道:“不是我的人!”
陵明度一馬當先,走出屋子,一道劍氣開路,將敵人射來的弩箭全數擋開。
利歌緊隨其后,看清來者皆是離落國人,穿著離落國甲胄,總共約有五百人左右。他們是如何欺近的?以利歌的耳音,陵明度的警覺,竟然未能及早查知?
他目光轉動,在來人中見到一人,不禁驚怒交加,冷冷說道:“國師為何如此?”
伏兵中,只見李耳坐在馬上,身穿華服,頭戴寶冠,帶著殘忍無情的笑容,他道:“為什么?我要殺了你小子,難道你看不出來么?”
敵人人數眾多,但利歌并不害怕,他與陵明度聯手,加上雙方隨行的高手,突圍并不困難。
他道:“你用失心風語,掩蓋了他們的聲息。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要這么做。”
李耳道:“利歌,你自詡算無遺策,深謀遠慮,但如何能算得出我李耳在想些什么?”
利歌嘆道:“我確實不知你到底怎么想的。莫說你未必殺得了我,就算你若殺了我,對你有什么好處?我一不在,離落國將會怎樣,你難道不明白么?一旦離落國混亂,圣蓮女皇就會趁虛而入,你又如何能活命?”
李耳笑道:“是啊,我若取了你的小命,非但離落國所有人都恨不得將我宰來吃了,龍國的刺客更將前仆后繼而來,樹海國之人也非殺我而后快。我李耳四面楚歌,朝不保夕,亡命之日,近在眼前。”
利歌瞪著他,緩緩說道:“原來你都清楚。”
李耳驀然大叫道:“但我仍要殺你!”
此人臉上表情頃刻間變得無比猙獰,可怖得宛如魔鬼,行子桓不禁駭然驚呼,躲到隨行武士身后。
利歌與陵明度互望一眼,不禁心寒:“此人瘋了么?”
李耳仰天笑道:“我便是瞧你不順眼,便是非要殺你!我非但要殺你,還要殺盡你的老婆,孩子,屬下,朋友!”
利歌“啊”地一聲,拔出火杖金槍,指著李耳,厲聲喝道:“你....你膽敢傷她們一根汗毛...”
李耳連連拍手,笑得前仰后合,他道:“何止傷了一根汗毛?你剛剛喝下去的血,正是我從她們尸身上擠出來的,你難道沒品嘗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