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虎憤怒咆哮,朝白雪兒猛撲過去。白雪兒一揚手,異戎寶劍現形,道:“先前摸手摸腳,占夠了便宜,現在還來?真是色心不死。”長劍圈轉,抵擋六虎攻勢。六虎圍著他一陣急攻,但她動作靈活至極,內力也深厚異常,六虎非但奈何她不得,反而處于下風。
玫瑰左右張望,長劍豎起,紫光沖天,她喊道:“到我這兒來!”一馬當先,在前頭沖殺。此時,這府邸內用于藏兵的法術消失,敵人層出不窮,似乎無數,府外也喊聲大作,兵刃鏗鏘鳴響,不斷有人慘死。這支兵馬雖是藏家精兵,而玫瑰指揮精妙,穩定軍心,但無奈陷入了重圍,敵人實在太多,法術更是難以防范,不一會兒已死傷過半。
藏采詩破口大罵,但心下怯了,道:“殿下!咱們逃吧!”
眾將士自知生還無望,也都喊道:“殿下,我等替你開路,你先走!”
玫瑰心中一酸,但知道唯有如此,她道:“對不住了!”使一招“東方未明”,紫星玫劍芒如槍,朝四面八方扎去,掃清敵人。她凌空一抓一推,藏采詩升上高空,落在庭院屋檐上,玫瑰也隨后趕到。
她往下一瞧,更是心頭大震:街上也滿是孟家兵馬,反復沖殺。藏家士兵措手不及,也已人頭滿地,血染長街。
藏采詩駭然道:“這可這可如何是好?”
玫瑰將紫星玫拋起,那劍驟然變作兩丈長,七尺寬,繞空飛行,將靠近敵人殺死,隨后停在玫瑰腳邊。玫瑰拉住藏采詩,跳了上去。巨劍如離弦之箭般飛向遠處。
剎那間,白雪兒也落在巨劍上,藏采詩不料她身法如此之快,嚇得目瞪口呆,玫瑰與白雪兒同時拍出一掌,掌心相碰,紫星玫一震,白雪兒“啊”地一聲,立足不穩,摔了下去,但在一間屋檐上站穩。
玫瑰心中震撼,暗想:“我勝她一籌,但若被她纏住,百招內贏不了她!這小丫頭武功竟這般高強?”
玫瑰等人馬不停蹄,日夜兼程,終于在某日清晨回到皇城中。
藏采詩立即秘召城中所有家族子弟兵,由于藏家軍團幾乎全數駐扎在外省,故城內只合計六千將士,其中龍火貴族三十人,悄悄聚集于郊外園林中。
藏采詩身穿甲胄,虎目顧盼,威嚴肅穆,大聲說了孟輕囈謀害藏東山等遠征將領之事。眾士兵無不怒發沖冠,恨意沖天。來此之前,藏采詩早已謀劃妥當,她道:“今夜丑時,咱們兵分三路,我與玫瑰前往孟輕囈府上,將那假扮孟輕囈的賤貨殺了。藏強率一隊人馬,前往皇城中道術士與孟家聚會之處,見人就殺,莫要放過半個!風宣,你帶領你的兵馬與玫瑰的道術士,闖入皇宮,設法攻打鴻鈞大殿,即使將那大殿毀了也無妨。”
藏風宣得沉折真傳,加上這些年又有不少奇遇,此時在藏家之中,武功已勝過所有前輩耆宿,僅遜于玫瑰。他想起當年遠征落敗之冤,以及對藏沉折等親人的懷念之情,恨不得將孟輕囈剮了吃肉。他道:“血仇唯有血洗,今天就要讓城中孟家所有龍火貴族人頭落地!”
藏采詩笑道:“正合我意!”又拍了拍手,六個夷族打扮的中年漢子陡然現身。
玫瑰從未見過這六人,不解地望著藏采詩。
藏采詩道:“這六大高手,是我重金從天歌派聘請的天歌六虎,他們皆是神裔,武功神妙,擅長潛入暗殺。有他們相助,今夜行事必然成功。殿下,今夜老臣就扶你登上皇位,號令天下,先將舉國各地的孟家人物趕盡殺絕,任何人若不服從,藏家軍團便讓那人家破人亡。孟輕囈就算龜縮不出,一年半載后掌控了鴻鈞陣,咱們在龍火大殿中,鴻鈞陣也傷不了咱們分毫。她不出來,咱們就活生生將她困死在里頭。”
那六虎面容真有些像老虎,一雙眼不怒自威,呼吸時肌肉收發,默然不語。任何人一瞧,皆不免心生畏懼之意。
玫瑰感到自己仿佛處在一座山峰頂上,面對著冰封千里的雪山,一步步朝下走,起初山坡平緩,她尚能緩步而行,忽然間,坡變得陡峭險惡起來,于是她急速下滑,一切急轉直下,令她身不由己。
她并不害怕,她這一生經歷的生死考驗多的數不清,但此刻她只覺得不安與不適,為何會這般想?他們藏家行事迅速,準備周詳,兵強馬壯,突然間發難,孟家絕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