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思索道:“那拜鷹要奪取這壁畫上五人的靈魂?黃齒王與荒木薩滿為五中之二,其余三人又在何處?”
葬火紋悄悄對白雪兒道:“我也許原本知道這五人的下落,但后來被那拜鷹奪走了夢境,全數遺忘了。”
白雪兒道:“師父,這拜鷹如此可怖,咱們還是莫要管他了吧。”
形骸苦笑道:“找他問問,倒也無妨,大不了死在他手上。”
白雪兒怒道:“你怎地老說這嚇人的話?你若死了,我也不活。”
形骸握住她小手,輕輕拍了拍,笑道:“雪兒,我有你這樣的徒兒,這輩子已算不枉了,即使死亡也不值畏懼。”
白雪兒聞言心花怒放,正在回味其中柔情蜜意,形骸忽然道:“他們打起來了!”將白雪兒背起,驟然加速,如風而馳。
他們見一條大金龍沖天而去,隨后遠處嘩嘩轟鳴,樹林大片大片倒塌,將道路堵住,形骸不得不招來元靈,從空中繞過,來到一懸崖邊上,只見到武降龍靠住一塊山石,胸口陷下去一塊,唇邊滿是血跡,呼吸沉重。而在一塊凸起的錐形大石上,躺著一額頭流血的老者。
武降龍慘聲笑道:“這拜鷹非同小可,武功只怕不弱于朝星。我敵不過他。”
形骸查看他傷勢,并不致命,但卻令他無法迅速復原,連蟠桃酒也不奏效。他垂首道:“戰神兄,我來的晚了,當真抱歉。”
武降龍道:“是我沖得太急,沒想到這拜鷹這般厲害,我雖令他受了些傷,卻險些喪命在他手上。”
形骸見到拜鷹手法,不禁打了個冷顫:他應當能夠殺了武降龍,但武降龍乃是廣受敬仰的戰神,死后復生極快,與其如此,不如將他打的半生半死,短時間難以痊愈。而武降龍絕不會落敗自殺,以求快速復生,否則對他乃是奇恥大辱。
白雪兒望向那老者,果然是壁畫中的一人,只不過容貌蒼老了許多。她解開老者袍子,見他衣物之下,褶皺中隱約仍有一張張惡心的臉。
白雪兒道:“師父,你能招他的魂么?”
形骸心知無望,但仍試了試,連魄也蕩然無存。他望向天邊,全無拜鷹蹤跡。此人已然得逞,又中了武降龍的重手,不愿與朝星正面沖突,應該離島而去。
白雪兒見狀,反而松了口氣:這拜鷹如此厲害,師父未必敵得過他,不如找齊幫手,從長計議。
形骸道:“戰神兄,我先送你回仙云神殿。”
武降龍搖頭道:“不用,我枉稱戰神,既然落敗,留在此又有何用?”
形骸道:“勝與敗乃戰之兩面,作戰者,有勝有敗,以敗為鑒,方能得勝,勝敗乃兵家常事,戰神何必介意?”
武降龍笑道:“說得好!我非但保佑戰勝者,又豈能不保佑戰敗者?”豁然間做了個手勢,身形泯滅,返回天庭去了。
白雪兒問道:“師父,眼下怎么辦?這老薩滿死啦,那拜鷹也也跑了。”
形骸道:“這老薩滿家里說不定仍有線索,島上或許仍有風暴教的漏網之魚,盟主想必已封住離島去路,咱們耐心一些,其中必然有線索。”
白雪兒雖不情愿回那人皮帳篷,但跟著形骸,自也樂意。形骸變出一只鸚鵡,將情形告知,鸚鵡振翅上天,飛往朝星所在。
他仍將白雪兒用蛛絲裹了,重新潛入血池,游了許久,返回大帳,形骸將各處翻了個底朝天,終于在床下找到一機關,開啟機關之后,里頭有一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