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奇道:“我何時心口不一,油嘴滑舌了?”
裴若嘆道:“你其實心疼我這師姐,又什么都不在乎,我若要搶你位置,你多半會讓給我,嘴里卻說反話,對不對?”
形骸心知裴若所說不錯,他一直將裴若視作親姐姐般看待,也知裴若對自己唯有好意,他一直懶得擔當這清高仙長,讓給這位師姐委實是上上之策。
他心里這般想,嘴上仍道:“大錯特錯,我決計不讓。”
裴若哈哈笑道:“你要嘴硬,那也由得你了。”
兩人有說有笑,重回廣場,兩朵祥云飄來,兩人踏在云上,那云升空,裴若收斂笑容,變得嚴肅端莊,立時已有這清高仙長的風范。
在兩人離去之時,已有多人欲取代那風龍神千棘,但千棘暗中命信徒與屬下阻截,令眾人鎩羽而歸,保住地位。群雄見他無賴,多有怨言,卻也無法可想。有人說道:“除非當真有超凡脫俗之能,否則萬萬奪不走他們這六人之席。”又有人說道:“先前那孟行海雖然勝得僥幸,但實打實是自己打出來的。”但立刻被人反駁道:“身為清高仙長,可不單單只看蠻力,這孟行海有勇無謀,醉酒貪杯,又有何了不起?”
隨后,群雄視那武降龍為目標,這武降龍的作風比之千棘、袁蘊好上不少,麾下信徒并非明目張膽的大舉阻撓,而此神身手高超至極,那些個山神、海神、城隍、道士無一人擋得住他十招。他前前后后花了半個時辰,便將所有對手打發殆盡,仍舊保住頭銜。
群雄大失所望:如今唯有東方劍神與天地山神未勝六場,但這兩人先前顯露出震撼乾坤的功夫,誰人敢與之爭鋒?即使這世上仍有功力通玄,足以抗衡此二神的仙家,可卻要么并不在此處,要么不在乎這萬仙首腦的名利。
場中鴉雀無聲,以此看來,再無人愿出場挑戰了。
于憶頗有自知之明,見狀如釋重負,望向太白老仙,太白會意,微笑道:“既然大伙兒都心服口服,對這結果并無異議,那本仙宣布”
就在此刻,只聽一稚嫩聲音說道:“慢來,慢來,我愿挑戰清高仙長于憶山神。”
于憶臉色一變,俯視下方,見說話者竟是個十歲左右的俊秀孩童,做牧童打扮,群雄一見這娃娃,盡皆莞爾,捧腹大笑,指手畫腳道:“小娃娃,是誰教你上場的?快些回去找你娘要奶喝去!”
那牧童皺眉道:“你們太小瞧人啦!本仙今年已一千多歲了!只是形貌難以改變。”
眾人聽他奶聲奶氣,表情活潑,言語更是天真可愛,因此笑得更加厲害。有人問道:“小小仙童,你叫什么名字?是何方的神仙?”
牧童高高地抬起腦袋,說道:”我叫太乙,是世間野史傳聞的神仙!”
形骸早認出他來,微覺好奇,此時大聲說道:“小太乙,你也來湊熱鬧么?”
小太乙見到形骸,笑吟吟地招呼道:“大哥哥,你好啊!你現在地位高啦,我還怕你不認我了呢。”
形骸道:“認?怎地不認?待會兒請你喝酒如何?”
裴若啐道:“他是小孩兒,怎能喝酒?”
形骸皺眉道:“怎地不能喝?他說自己一千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