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喝一聲,手指一點,空中一塊十丈長、五丈寬、三丈厚的大石板朝小太乙砸落。小太乙手中牧笛一舉,從中飛出一根針來,那針繞著石板轉了幾圈,石板當即粉碎。
于憶見這小太乙居然有此功力,更是憤恨,她往地下一鉆,突然間從小太乙身后鉆出,一伸手,將小太乙抓住,眨眼間,這小太乙被層層石頭包裹住了。
眾人見她對這小山神使如此狠手,無不惻然,更感憤怒,大喊道:“你何必下手如此殘忍?”
于憶恨恨笑道:“放心,此子未死,但此人對我出言不遜,我要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話音未落,她尖叫起來,只見一根針繞她旋轉,她被無形真氣捆住,手臂一松,那石頭太乙落地,砰地一聲,外殼碎裂,小太乙從中鉆出。于憶罵道:“小兔崽子!你這是在找死!”鼓蕩內息,將那“針線”崩斷。但小太乙的針穿梭閃爍,不斷猛攻。于憶初時過于輕敵,而這“針線法寶”又有巧奪造化之妙。于憶失了先機,一時竟無法還擊。
群雄先前聽這小太乙當眾控訴這于憶罪狀,他口齒清晰,言語中自有一股凜然正氣,加上偶爾聽到地庭傳聞,心里都信了八分,眼下見于憶陷入苦戰,眾人驚喜之余,更有些幸災樂禍,于是紛紛替小太乙喝彩。于憶聞言,愈發心浮氣躁,心慌意亂。
五年之前,這于憶功力法術足以與袁蘊打成平手,可謂神通廣大。但這五年來,她在凡間貪贓枉法,好吃懶做,疏于修煉,無意間竟令許多信徒心冷退卻,她一身能耐已不如往昔。而這小太乙有備而來,對她所有弱點本領皆了如指掌,兼之他那法寶神奇之至,這才穩穩占據上風。
形骸心想:“這可奇了,雖說我見到這小太乙時,他一直深藏不露,但不料竟然這般高強。”他看熱鬧不嫌事大,心底又厭惡于憶,于是大聲替小太乙叫好。
于憶大怒,拼著被針刺中,手掌對準小太乙,剎那間,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數百塊大石頭朝小太乙砸去。此招“煉石補天”是她生平絕藝,哪怕敵手有成百上千,亦會瞬間被此招掩埋擠壓,粉身碎骨。
小太乙似乎一直在等著此刻,他喊道:“中!”那針加速,刺破于憶護體真氣,鉆入她嘴中,于憶渾身痙攣,五臟六腑似一齊翻轉了,口中鮮血狂涌,直挺挺倒地。小太乙周圍石塊落地,他非但逃過一劫,更就此一擊取勝。
兩人找了半天,未見袁蘊蹤影,只得原路返回。裴若嘆道:“以真實功力而言,我遠遠及不上其余清高仙長,唉,真是高處不勝寒。若五年之后,另有擂臺,不知能否保住這位子。”
形骸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何必多慮?大不了拱手讓人,就如師尊一般。”
裴若道:“這怎么成?師尊好歹有我接任,我又讓給誰去?若讓給了對頭,我豈不成了大傻瓜,大罪人?”
形骸道:“師姐朋友遍天下,難道不能招兵買馬,為你招架?”
裴若笑道:“原來你知道這些伎倆,卻為何自己傻乎乎的上陣挨揍?”
形骸也笑道:“我這人喜歡挨揍,揍得越痛,越是痛快。”
裴若道:“早知道你如此喜歡挨揍,我也不必與師尊為難啦,專找你就成。”
形骸道:“我及不上師尊胸懷,師姐要搶我這位子,可得憑真本事才行。”
裴若推了他一把,道:“你這人好不識趣,非得與我抬杠,連嘴上讓讓我都不成?”
形骸道:“嘴上讓得,心里讓不得,豈不成了心口不一之輩?”
裴若掩嘴一笑,道:“你早就是心口不一之輩,這般好酒貪杯,油嘴滑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