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找到拜萬聲,掌中升起兩團金光,送入他太陽穴中。拜萬聲立時被夢境所迷,宛如夢游,再不生半點反抗之心,跟著形骸,來到玫瑰身邊。玫瑰眨眨眼,朝形骸豎起大拇指,形骸道:“小事一樁。”
拜風豹又離近了些,他見陽臺上站著玫瑰與拜萬聲等人,拜萬聲朝他微微點頭,使個眼色,拜風豹面露微笑,說道:“玫瑰殿下,純火寺拜風豹前來救駕,鄙人一路星夜兼程,總算來得及,只是令殿下受苦多日,心中好生惶恐。”
玫瑰扮作激動模樣,笑道:“公子,你來的及時,救我性命,我真不知該如何感激你才好。還請公子到宮中一聚,其余勇士高僧,可到城中廣場扎營休憩。”
拜風豹并不知玫瑰武功深淺,更不知形骸在旁,不虞有他,翻身下馬,他身邊有個老將跟隨,混在一群僧人之中,隨拜風豹走入宮殿,來到會客廳。此人易容打扮,但瞧他功力,當是侯億耳無疑。
玫瑰命人奉茶,眾人就坐,形骸與木菀心卻站著。拜風豹拱手道:“殿下,這些時日,鄙人想起殿下安危,心里備受煎熬,無一刻安寧,此刻見殿下安然無恙,仿佛自己也死里逃生了一樣。”
玫瑰舉起茶碗,道:“城內艱苦,我唯有以茶代酒,敬謝公子一番厚意。”
拜風豹正要喝茶,侯億耳咳嗽一聲,輕輕敲了敲茶幾。拜風豹嚇了一跳,趕忙將茶杯放下。
形骸想道:“這茶中并無毒藥,侯億耳此舉縱然小心隱秘,可卻明示他們全然不懷好意。此人作繭自縛,竟然挖坑給自己兒子跳,他數百年來一事無成,確實不無道理。”
玫瑰見狀,若無其事,嘆道:“老實說,這些食人蠻子力大無窮,又兇又狠,咱們藏家兩萬兵馬被打得狼狽不堪,只能灰溜溜的撤走。可諸位僧兵一到,立刻將群魔嚇得屁滾尿流,不戰自敗,純火寺除魔降妖之能,果然名不虛傳。”
拜風豹尚未答話,侯億耳卻搶著說道:“是我家將軍統兵有方,功力絕頂,這才能威懾群妖,萬軍辟易!殿下,我家將軍乃人間龍鳳,天下奇才,又對殿下一往情深,時刻莫忘,這樣的如意郎君,到哪里才能找得到呢?”
此言雖然直截了當,開門見山,卻當真再突兀不過,拜風豹張口結舌,驚慌失措,玫瑰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木菀心更是驚訝:她身為女子,不愿被俘,也曾向玫瑰討要此毒,但玫瑰卻推說已然用完,并沒給她,原來竟另有緣由。
拜萬聲汗流浹背,道:“我我并非通風報信,而是向他們求救。”
玫瑰道:“拜風豹的僧兵何時到來?來人多少?”
木菀心愕然道:“是那個近年來勢頭正旺的拜風豹?”
形骸知道拜風豹這些年來闖下好大的名頭:自從猛犸國一役之后,世間原先潛藏的不少靈陽仙忽然盡皆冒頭作亂,于各地興兵造反,這拜風豹似有未卜先知之能,率領一群少年僧兵,接連誅殺多個靈陽仙大反賊,一時間鋒芒大盛,純火寺中多有追隨者。
或許并非拜風豹未卜先知,而是其父侯億耳從中作梗。侯億耳身為迷霧師,煽動叛變正是他的拿手好戲。他于各地找尋莽撞的倒霉蛋,煽風點火,蠱惑此人揭竿而起,以成其子拜風豹之名。而拜風豹接二連三的立功,著實太過湊巧了些。
形骸當初也許該殺了他。
不過此刻瞧他與藏家為敵,倒也有趣。
拜萬聲閉口不言,玫瑰朝木菀心看了一眼,木菀心取一根尖針,抵住拜萬聲印堂穴,剎那間,拜萬聲悶哼起來,臉色肌肉抽搐,雙腿不住發顫,他勉力捂住命根,似乎此處最為痛苦,過了片刻,大喊道:“饒命!我招!”
形骸望向木菀心:這女子只怕是風圣鳳顏堂出山,刑訊逼供,手段利索。
木菀心停手,拜萬聲道:“拜風豹是我親兄長,他他命我留在你你身邊,伺機伺機行事。”
玫瑰笑道:“你一個勁兒攛掇我來鳴烏城,一到之后,旋即遭遇蠻子圍城。旁人都勸我撤離,唯獨你勸我留下,所作所為,仿佛明明白白告訴我:‘我是細作’。好啊,那我索性順你意思,瞧瞧你葫蘆里賣得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