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嗔道:“只一個時辰?虧你還是當年的武狀元。”
形骸淡然道:“要讓他永遠開不了口,自然也能辦到。”
玫瑰笑道:“那還用得著你來辦?”
此時,廳外有親兵來報:“殿下!孤鴻派侯云罕前來拜見。”
玫瑰命木菀心點住拜萬聲啞穴,將他帶到后方屋中,讓侯云罕進來。侯云罕見到玫瑰,跪地一拜,玫瑰道:“軍中議事,不必多禮。”侯云罕遂站直身子,他看了看木菀心,又看了看形骸,神色遲疑。
玫瑰道:“我信得過他二人,公子可暢所欲言。”
侯云罕嘆了口氣,道:“殿下,先前先前我在校場,見到一人,他并未認出我來,但我卻認得他。此人此人是我同父異母的兄長,名叫拜萬聲。”
玫瑰并不顯得如何驚訝,只皺眉道:“這倒也巧,正好你兄弟二人能夠相認。”
侯云罕見玫瑰如此反應,頗感意外,又低聲道:“這拜萬聲與與我共同的父親,名叫侯億耳,乃是一位極危險、極狡猾的叛逆之徒。不久之前,他來找我,欲令我與他攜手,與殿下為敵,我一口回絕,并未答允。那位拜萬聲只怕只怕對殿下圖謀不軌。”
玫瑰與木菀心啞然失笑,形骸也暗暗搖頭:“這侯億耳計策雖然精妙,但漏洞百出。他父子所謀者大,既然這侯云罕拒絕了他,侯億耳便決不能任由侯云罕泄密。他一時心軟,等于出賣了自己其余兒子,壞了自己的大計。假如玫瑰并未識破拜萬聲面目,可這侯云罕此刻也揭穿了他們的把戲,當初豈能置之不理?“
玫瑰點頭道:“所以你是故意千里迢迢來見我,告知我此節的?”
侯云罕道:“殿下宅心仁厚,事跡已傳遍天下,江湖中、山林上,但凡年輕有為之士,皆愿為殿下效犬馬之勞。我出生不好,嫌疑不小,自不奢望殿下信任,但殿下將來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侯云罕絕無二話。”
玫瑰大笑道:“公子何出此言?據我所知,公子乃清高超凡之士,廣受世人稱贊,豈會做兩面三刀的勾當?”
侯云罕聽她言語真誠,大受鼓舞,朝她深深鞠躬道謝,退了下去。
形骸心想:“玫瑰做了許多好事,名聲遠揚,倍受舉國百姓愛戴,聽說原先供牌位拜圣蓮的民居中,也已豎起玫瑰牌位敬拜,他們發自內心的希望玫瑰當女皇。這一點遠勝過夢兒,更在當年藏東山、沉折師兄之上。”
但形骸何必擔憂?若玫瑰想對夢兒不利,形骸不會心慈手軟,但此時自不必庸人自擾。
人活在世上,當瀟灑任性,逍遙快樂,無需太多煩惱。形骸這些年已經很累,因此只想輕松一些,只想肆意妄為,放浪形骸。
隨即又有報信:一只兵馬來到城外,將食人蠻子全數趕走,兵馬為數約有三萬,請求入城。
玫瑰道:“拜風豹來了!讓他們進來!”
木菀心急道:“殿下,此人狼子野心,豈能讓大軍入內?讓兵馬留在外頭,只讓他一人前來謁見。”
玫瑰哈哈一笑,一扯木菀心馬尾辮,木菀心與玫瑰情同姐妹,見她調皮,不禁苦笑,道:“是,是,殿下,是我瞎操心了。”
玫瑰走到宮殿陽臺,遙望街上,見拜風豹的僧兵威風凜凜,趾高氣昂的前行。拜風豹身穿金線袈裟,袈裟下一身血紅輕甲,扎起發辮,昂首挺胸,一只眼戴一眼罩,形象頗為不錯,只是有些不僧不俗,不倫不類。
玫瑰對形骸道:“施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