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塵笑道:“是啊,藏家中信奉我五行龍佛者不計其數,就算那小丫頭登基,咱們純火寺照樣屹立不倒。”
拜風豹喊道:“天華師尊!你可是圣上的兒子!”他說起圣蓮來,兀自心情激蕩,難以克制。他深知他深愛的女神只怕已經死了,曾因此意志消沉,但在那之后,他又重新振作,開始為將來打算。
這是他心中女神掌管的天下,她若不在,拜風豹要替她守住。既然人人都想掌權,拜風豹為何不能成為那勝者,那贏家?
拜天華冷冷說道:“風豹,我并無資格,也絕無意愿,去奪那皇位。你也無資格對我等指手畫腳。”
拜風豹暗暗驚怒,但知道無論地位、武功、名望,自己皆勝不了這四僧中任意一人。他道:“師尊,孟潛師尊逝世多年,當今純火寺中,再無人比我更有能耐繼任這風行僧一職。為何你們不答應我,不提拔我?”
拜天華道:“單以武功而論,你確已算小有所成。但五行俗僧,皆需梯度、苦修,在地母島之外的寺廟中久居,行善積德,普度眾生。你是俗家弟子,穿的是錦衣,吃的是酒肉,想的是女人的骨肉皮囊,貪圖享樂,心染凡塵。我純火寺中僧侶千萬,這風行僧之位輪不到你。莫說是我等,就算是五行化僧也絕不會答應。”
這一席話說的拜風豹惱羞成怒,憤憤恨恨,他大聲道:“諸位師尊委實短視,心懷偏見,對我不公!既然無意提拔我,為何又讓我在廟中與諸位商議大事?”
利垂光喝道:“大膽!口齒倒還強硬!”
拜風豹一凜,低頭拱手,神態歉然。
拜天華道:“我已說過,單論武功,你不算差,咱們在此討論除魔降妖,用的上你罷了。”
拜風豹怒道:“我說的是金玉良言,諸位卻裝聾作啞,無視于我!難道放著天大的機會,卻始終置之不理?”
木行僧利垂光心中一動,問道:“什么天大的機會?”
拜風豹道:“那藏玫瑰年紀與我相仿,武功與我相近,普天之下,更有那個年輕子弟比我更適合,與她更相配?好,咱們純火寺不愿謀權,但咱們拜家卻不能坐失良機!請諸位師尊替我向藏家提親,與那藏玫瑰訂立婚約。待玫瑰成為女皇之后,我拜家也必成朝中頂梁支柱!”
拜天華道:“你是我純火寺的弟子,豈能娶親?”
拜風豹道:“我是俗家弟子,并未梯度,且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就算娶親,又有何妨?”
眾僧望著拜風豹,似覺得他是個瘋子。拜風豹漲紅了臉,嘴唇發顫,眼神緊迫。
拜天華道:“俗家弟子,也是弟子,當初你拜廟中龍佛時,曾發誓四大皆空,戒斷女色。這些年來,你處心積慮謀求皇妃之位,已引起本寺僧眾不滿,如今仍不死心么?”
拜風豹身子一震,道:“我我哪里處心積慮我是以大局為重。師尊,祖宗,你不也曾娶妻生子?如若不然,哪來咱們拜家一脈?”
拜天華嘆道:“我娶親時,尚未皈依我佛,梯度出家。你焉能與我相比?”
拜風豹高聲道:“那我那我愿徹底還俗,從此不再信佛!”
眾僧顯得甚是憤怒,拜風豹嚇了一跳,只聽拜天華道:“我佛自來規勸俗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你本是釋家中人,卻要走上邪路,拋棄佛法?”
拜風豹道:“那那不過是權宜之計,不,是我一時說錯了話。”
拜天華又道:“你若要叛出師門,需廢去一身武功,隨后我等通告天下,明示此節。從此以后,哪門哪派收留了你,皆是對我純火寺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