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一把揪住木枯竭胡子,喝道:“妖孽!如今你落在我孟行海伯爵手中,還不將罪孽如數招來?”
木枯竭臉色由驚恐變得平靜,縱然衰弱,卻顯得凜然生威,他冷笑道:“罪孽?我有何罪孽?”
形骸嚴厲道:“散布瘟疫,引發浩劫,殺人無數,令得黑暗降臨,這等罪孽不可饒恕,居然還敢嘴硬?”
木枯竭朗聲笑道:“你知道的倒也清楚,既然如此,何須我再多說什么?給我個痛快,讓我回去見神吧!”
形骸昂然道:“當真硬氣,好,你要痛快,我給你痛快!有些事問你鬼魂更為容易。”
木枯竭登時駭然,想要求饒,但形骸口吐線槍,刺入此人額頭,木枯竭當即斃命。
他一死,魂魄化作怨靈,直撲形骸,形骸手一揚,蛛絲纏身,又將怨靈困住。形骸見那怨靈神情似有些凄慘痛苦,微覺不忍:“我堂堂龍火貴族,秉持正義,為何要令此人死后也不太平?如此行事,比施加酷刑折磨俘虜更為不恥。”
但這念頭轉瞬即逝,他又想:“此人本就卑劣,罪惡滔天,死不足惜,審他又怎樣?便是要他神魂俱滅才好!”于是問道:“說!惡梟也替那拜登效命么?惡梟將李銀師捉到哪兒去了?”
怨靈慘聲道:“我我只替拜登辦事,惡梟所為恰好和神之旨意,我我故而助他,惡梟與拜登大人并不相識。那李銀師李銀師被惡梟帶著前往前往尸魃陣中樞了。”
形骸仰望天際,見那黑色的、幽冥的石碑處于烏云間,似在擾動黑暗的海洋。他心想:“那就是尸魃陣的中樞?”
形骸走向李銀師,李銀師凝視形骸,眼中已無殺意,但另有莫名的情緒,猶如野獸般望來,卻讓形骸瞧著別扭。
李銀師道:“你為何怕我?該是我怕你才對。你是不是心中有鬼了?”
形骸皺眉道:“此地甚是不太平,我總擔心”
李銀師笑道:“顧左右而言他,孟行海啊孟行海,你怯怯戚戚,是不是對我有意思了?”
形骸毛骨悚然,倒吸涼氣,喝道:“李將軍,我視你為友,你胡說什么?”
李銀師道:“歐陽大哥原先也這般想,到頭來呢?”說到此處,幾乎被巨大的悲痛窒息,再無心思開玩笑。
突然間,空中有物飛來,發出尖鳴之聲。形骸轉過身,冥虎劍轉動如盾,那事物是一根根骨矛,被形骸接連削斷,但骨矛卻并無中斷。
此時,李銀師一聲驚呼,被一人摟腰舉起,他咬緊嘴唇,一道劍芒刺出,破開那人胸膛。李銀師也順勢看清那人樣貌,頃刻間,他心中怒氣沸騰,激憤無比,嘶啞著喊道:“川梟!川梟!”
川梟眼神悲喜交加,令李銀師心頭一凜,川梟道:“銀眼兒,惡梟聽見你叫惡梟了。”
李銀師見川梟胸口涌出黑血來,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恨此人入骨,再次見面后本想與他拼命,但此刻川梟受了重傷,李銀師卻悲從中來,憐憫尚且不及,他道:“我我刺你一劍,你為何不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