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齊望向她,李銀師道:“雪兒姑娘,是你師姐所為?你師姐是誰?”
白雪兒道:“她叫孟緣會,是我師父門下叛徒。我和師父來此途中,所有金魚戰團皆中了詛咒,一夜之間成了尖牙鬼。我師父去追她,卻反而反而被她打傷。那個利金沼說這尖牙病發作緩慢,原不該傳播這般迅速”
體由大師大吃一驚,眾龍火貴族一齊大怒,喊道:“你為何不早說?”
白雪兒欲哭無淚,道:“師父告訴過李銀師將軍。”
眾人又將目光轉向李銀師,一大漢斥道:“李將軍,你說利金沼他們是遇上漩渦,全軍覆沒的。“
李銀師淡然道:“不錯,我說了謊,那利金沼是我殺的,我何必說出實情?關于尖牙鬼之事,我以為孟使節信口開河,并未親眼所見,何必多嘴?”
眾人知他武功太高,眾人合力也勝他不得,何況那歐陽擋與他關系緊密,更何況眼下并非窩里斗的時候,因此唯有忍氣吞聲。
李銀師又道:“但孟使節可未說出什么徒弟師姐的隱情。”
白雪兒于是詳細說了他們偶遇孟緣會之事,李銀師稍一推測,就知道形骸是在追趕孟緣會時遇上了那骷髏女子,反而吃了大虧。他面如寒霜,咬牙切齒,道:“難道此事又與那婆娘那人有關?”
歐陽擋急道:“你說你說是那梟大哥?”
李銀師握緊劍柄,目光凄涼,抿嘴不答。
體由大師道:“咱們需盡快向王都國師求救!”
歐陽擋道:“大師此處可有信鴿么?”
體由大師直扯胡子,焦急嘆道:“哪來什么信鴿?我這兒本來有個巫婆,可以施法傳信,但她身在下方寺院,多半死了。”
歐陽擋咬牙道:“我殺出去送信!最快只要兩天兩夜,我就能從這兒跑到王都。那些尖牙鬼追不上我。”
李銀師一揮手,歐陽擋挨了一巴掌,歐陽擋微覺憤怒,道:“你打我做什么?”
李銀師喝道:“寺廟中幾乎所有人皆變作尖牙鬼,城中又好得到哪兒去?若這數十萬尖牙鬼圍追堵截,就算是我也是死路一條!你出這般莽撞主意,是想外出送死么?你若死了,我又怎活得下去?”
歐陽擋大為感動,道:“原來你是為了我好,師師,是我錯了,我不該沒頭沒腦的。”
眾人聚在一塊兒商量主意,塔內存活者三十人不到,有除靈大陣,無論是尖牙鬼還是尖牙病,皆難以入內,在塔內最為安全。白玉塔中存糧雖多,但最多撐不過一個月,只盼王都早些察覺此事,派大軍來救。
萬一那大軍也淪為尖牙鬼,那又該如何是好?眾人想起此事,皆不寒而栗,不敢深思。
利歌自從被立威王儲之后便諸事不順,他心里不安,滿是愧疚之情,又不禁深感恐懼:他見到那些尖牙鬼殺人,見到滾滾鮮血染紅大地,見到五臟六腑纏繞成堆,見到它們大快朵頤,縱情暢快的模樣,他口中也不禁濕潤,沉浸于鮮血流淌的聲音,陶醉于鮮血紅光的美妙,向往著鮮血入喉的剎那。他覺得那些尖牙鬼并非在殘忍屠殺,而是進行著一場極樂的盛宴。
他并非害怕死亡,也并非害怕妖魔,而是害怕自己并不害怕,反而為之歡喜。
他目光離開眾人,望向塔樓陽臺之外。此時已是夜晚,月光伴著夜風,吹入百余塔頂,凄慘寒冷,靜謐的有些詭異。
他看到的月亮是血紅色的,但旁人似乎覺得一切如常,并不在意,利歌于是隱瞞此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