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銀師搶入塔內,命緊閉大門,指著眾尖牙鬼道:“全數殺了!”
歐陽擋忙道:“他們是祖廟的高僧,這病還有救。”
李銀師手中銀光轉了一圈,將尖牙鬼腦袋斬飛,利歌見到鮮血如潮,洋洋灑灑,不禁心神巨震。
李銀師拉住歐陽擋衣領,冷冷道:“下次若再婆婆媽媽,我對你也不會客氣!”歐陽擋低下目光,閉口不言。剩余龍火貴族都覺得他好生窩囊。
李銀師道:“堵住這大門,往塔樓上走!”
歐陽擋扛起一個石桌,靠在白玉門上,眾人將利歌、桃琴兒等圍在正中,拾階前行。
陪同利歌來此的龍火貴族共有十二人,如今只剩七人,且盡皆負傷,傷勢各有輕重。尖牙病感染不得龍火貴族,這傷勢應當無礙。
路過樓梯旁一窗口,忽聽一聲怪叫,一長發的尖牙惡鬼鉆出腦袋,將一龍火貴族拖了出去,那龍火貴族扯著嗓子大喊,從十丈高處跌落,他身強體壯,仍未摔死,但被外頭的尖牙鬼撕成了碎片。李銀師見尖牙鬼竟能爬到如此高處,于是站到窗口,小心防備,命眾人繼續上行。
路過每一層,皆發現有人奇跡般的活下,雖也都是凡人,可要么是修為深湛,要么是心意堅定,要么是原因不明,并未被尖牙病所害。而其余高僧雖變作了尖牙鬼,卻陷入癡迷,暫且收斂,呆立在原地,并未濫殺。眾人殺了尖牙鬼,將未曾變化之人帶上。
一路來到頂層,只見數個年輕尼姑與一花白胡子的老僧,形貌并未變化。歐陽擋喊道:“體由大師!”
老僧轉憂為喜,喊道:“歐陽將軍!李將軍!還有還有利歌殿下!”他便是這祖廟的主持僧,法號體由,那些尼姑是選來為利歌祈福的潔凈少女。
李銀師目閃冷光,掃視一圈,并無異狀,他道:“體由大師,這是怎么回事?為何祖廟中忽然全是尖牙鬼?”
體由大師面露驚惶之色,道:“我也委實委實不知,今天早晨還好好的。”他先前聽了侍僧來報,知道發生了何事,但也是一頭霧水。
利歌心中一顫:“莫非是因為我來到此處?全是因為我不吉利?老天爺不想讓我當這國王,因此生靈涂炭?”
歐陽擋道:“尖牙鬼瘋瘋癲癲,體力過人,全不知疲倦,沒準能爬上高處來,咱們須得萬分小心。”
體由大師道:“這白玉塔是鴻鈞逝水,有除靈大陣,可以防備妖邪入侵,但需要國主血脈方可發動。”
李銀師向利歌跪倒,說道:“末將懇求借殿下血液一用。”
桃琴兒抱住利歌,顫聲道:“要多少?”
體由大師道:“不多,不多,只需五滴即可。”利歌毫不猶豫咬破手指,體由大師忙將他引到一座雕像前頭,那雕像是金眼神模樣,高舉一金杯。利歌滴血入內,體由大師口中念咒,催促龍火,利歌聽得塔內真氣震動,朝外擴散。
恰好此時有一尖牙鬼從窗口探出腦袋,被除靈大陣一碰,發出尖銳沙啞的慘叫,骨骼斷裂,仿佛被石塊砸中,立即摔落高塔。除此之外,下方不斷傳來吼聲,一個個爬進來的尖牙鬼皆摔了下去。
眾人松了口氣,體由大師忙令那五個小尼姑替眾人查看傷勢,施針用藥。
李銀師走向歐陽擋,看他傷勢,神情憐愛,與先前聲色俱厲的模樣實有天壤之別。歐陽擋嘆道:“師師,你說到底是因為何故?”
李銀師道:“我不得而知,全無頭緒。”
白雪兒嬌軀一震,猛然道:“我我知道啦,是師姐!是師姐的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