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那時愛上形骸的,雖然這愛意不以形骸變得冷漠而消退,可陡然再見到當年的安答,卻令這份愛更加高漲,更令人銷魂。
形骸此刻使得是冥火第七層功夫,將敵人殺死后,再用放浪形骸功將妖火占為己有,以妖火緩解冥火詛咒,這不過是權宜之計,難以長久,但卻令形骸找回了久違的活力,他的心不再冷漠,他的靈魂不再卑微,他時時刻刻皆宛如與孟輕囈相處般熱情快活。
偶然間,他心想:“殺妖除魔是一回事,奪取妖火又是另一回事。我殺妖是為了正道,可非沉迷于貪食妖火之樂。”心底泛起一絲罪惡感,但他旋即壓下,不復顧慮。畢竟人如野獸,果腹重要。
他殺光群妖,仰天長嘯一聲,道:“痛快!痛快!”又自言自語道:“俗語云:‘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你豈可得意忘形?你給我收斂一些!”
白雪兒笑道:“侯爺,你和誰說話啊?”
形骸笑道:“當然是教訓你這丫頭。”說罷快步走上,摸她頭發,揪她辮子,白雪兒慘叫道:“你瘋啦!我又不是你那心上人!你別作弄我,我頭發好不容易梳理整齊的。”
形骸將右臂消去,望向燭九、嫦風、郭斌三人。嫦風、郭斌震懾于他超凡脫俗的功夫,皆露出敬服震懾之情。
燭九登時想起自己化著妝容,羞不可抑,低頭不敢去看形骸。形骸笑吟吟的看著她,說道:“賢弟,你瞞的我好苦!”
嫦風不忙向形骸道謝,卻替燭九解圍,笑道:“你眼下知道了,不也剛好?”
燭九不知所措的捏著手指,咬著嘴唇,形骸道:“賢弟放心,我這人寬宏大量、不計小過,你也莫太過愧疚,不過今后我不叫你賢弟,該叫你賢妹。”
燭九勉力說道:“你愛叫我什么就是什么。”
突然間,形骸一把將她緊緊抱住,燭九“啊”地一聲,驚得渾身是汗,心花怒放,無數遍心想:“我我這就把什么都給他,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安答與我好!”
卻聽形骸嚷道:“賢妹,賢妹,與人擁抱,當真鮮美!”說罷放開了燭九,又用力把嫦風一抱。嫦風笑罵道:“哎呦,你抱我這老太婆做什么?”
燭九怒道:“安答你你瞎胡鬧?”
形骸道:“怎地胡鬧了?我這人最友善不過!”忽然抱住郭斌,郭斌哈哈傻笑,兩人相互拍背,都說道:”老兄,你好!”“老弟,你好。”
燭九氣昏了頭,頓足道:“不像話,安答,你吃錯藥了么?”
形骸笑道:“吃錯了,吃得又錯又多!”一轉眼,又把白雪兒抱住,高高舉起,白雪兒尖聲發笑,喊道:“臭師傅,臭侯爺!你這樣對我,人家好傷心啊!”
形骸將她往天上一拋,穩穩接住,高呼道:“誰傷心了?只要被本侯爺一抱,傷心全消,煩惱不擾,放浪形骸,自在逍遙!”
燭九縱然失望,卻也忍俊不禁,掩嘴一笑,嗔道:“安答,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