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奇倒也不生氣,道:“我恰巧聽你與這小子談起你那‘夢魘玄功’,可笑,可笑,你這功夫,不正是照搬我那幻靈塑世功么?”
形骸搖頭道:“只不過稍有借鑒罷了,你那功夫施幻象于現實,我這法門將自身融入夢境,兩者雖有共通,可本質大有不同。”
無奇擺手道:“我不是怪你,恰相反,聽你將我這幻靈塑世功分門別類,整理得井井有條,有理有據,我心里好生舒服。”
形骸反駁道:“我說了,這夢魘玄功雖進入夢海,也用了少許夢墨,可其中道理皆為我自己設想出來。”
無奇坐在形骸面前,與他對視,眼中滿是笑意,形骸感到他正以幻靈塑世功襲來,邀自己入戲,于是全心全意與之抗衡,與他爭搶戲份。兩人心念交鋒,發揮想象,置身于超乎常理的幻境之中,意志纏斗不休。這無奇這幾年來也功力大進,形骸縱然練有夢魘玄功,仍然僅能勉力應付。
白雪兒驚呼一聲,道:“這仙靈正在吃侯爺的魂么?”
小太乙神色凝重,搖頭道:“別搗亂,他們在夢中切磋本事呢。”
白雪兒、陳若水大感茫然,看眼前景象,愈發害怕起來。
過了半個時辰,無奇大汗淋漓,笑道:“過癮!過癮!”收了意念,形骸長吁一口氣,也是汗水涔涔。
白雪兒問道:“侯爺,你怎樣了?”
無奇道:“他勝了我,可得獎賞,說吧,你要什么事物?可要我做你老婆么?”
白雪兒臉一紅,奇道:“你是男人,怎地做侯爺老婆?”
無奇哈哈一笑,道:“咱們仙靈是從夢海而來,身姿容貌全是出發前想象而成,我要變作女子,只需冥想一夜,保管你侯爺看的直流口水。”
形骸道:“我已守諾,陪你玩耍過了,若無要事,還請兄臺離去。”
白雪兒嗔道:“是啊,侯爺不要你做老婆,你別癡心妄想啦!”
無奇用力搖頭,道:“勝了就是勝了,我豈能欠錢不還?你不要獎賞,我仍要賞你。”說罷在小太乙頭頂一抹,扯出一條光芒似幻的緞帶來。
小太乙捂住腦袋,頭暈眼花,駭然道:“你你這是做什么?啊!你偷我的夢?”
無奇笑道:“放心,待會兒還你。”說罷在那緞帶上揉了揉,捏了捏,倏然間,那緞帶成了一柄寶劍,式樣精美無比,真乃驚世杰作。
形骸心中驚訝,登時想道:“他所用手段,正是我那玄功第四層的‘捉夢’之法,可他又將夢境變作實物,鑄成夢幻般的寶劍,那寶劍是夢墨是了!我那夢魘玄功確實源于幻靈塑世功,他在告訴我夢可化實,實可化夢!我盜了別人的夢,可將那夢做成夢墨,再制作諸般法寶!”念及于此,心中歡喜至極,真猶如見證了天地奇跡一般。
無奇道:“還給你!”將那寶劍一揮,頓時消散為無數光塵,飛入小太乙腦袋,小太乙罵道:“臭妖魔,壞妖魔!”慌張不已,逃到一旁。
無奇道:“照你那功夫次序,我以第九層‘鑄夢’謂之。”
形骸道:“莫非之后還有?”
無奇微微一笑,手掌凌空一斬,剎那間,空中裂開一條縫隙,無盡色彩從中若隱若現。
饒是形骸身心漠然,見到此景,也是如遭雷擊,渾身巨震。他心想:“若我運用遁夢、鑄夢之法,劈開夢的障壁,可將夢海招致現世之中。身在夢海,敵人急劇衰弱,仿佛沉溺之徒,而我的夢魘玄功更是如魚得水,威力倍增!”
無奇見形骸眼中閃著光芒,點頭道:“這是第十層,我管它叫做‘降夢’!”
形骸一躍而起,喜道:“難道還有一層?”
無奇道:“那一招太過危險,我也無法輕易使用,不過你當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