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邪神獸,低聲對它道:‘我將來若有孩兒,可送來給你吃了,吃下之后,你當為我效命!’
邪神獸道:‘我不吃小娃娃,還不夠塞牙縫,你需得將那孩兒養大后送來給我。’
我答應下來,與他定約,邪神獸解了我與弟弟身上的毒,說就要在附近定居。后來,聽說它吃了此地的小神與元靈,捕殺野獸為生。
我那弟弟頑固愚魯,絕不肯奉獻兒女,唉,可恨,可恨。我在村中找一女教徒,與她生下個女兒來,我聽說處子之軀,極為靈驗,一旦入腹,便可在邪神獸體內生出牢不可破的咒印,令它永世不得違背我。既然如此,我這女兒這身子,倒不可奉獻給青陽神了。”
他讀信時聲音響亮,陳若水聽得清清楚楚,心中悲苦,淚水涌出。白雪兒喊道:“姐姐!”緊緊握住陳若水手掌。
杰馬宗怒罵道:“這禿驢畜生,好生歹毒!”燭九自幼被生父拋棄,最同情孤兒,他聽這禿頭陳司蠻竟如此喪盡天良,怒不可遏,拔刀在手,就要殺他。
形骸道:“且慢。”手凌空一抓,已將陳司蠻拿住。他撤去火墻,將陳司蠻拋給邪神獸,道:“這是約定的貢品。”
陳若水面無人色,驚呼道:“侯爺,這這”
潛林蛟呼呼喘氣,眼珠亂轉,似在盤算,它喊道:“契闊上寫的是他的孩兒!”
形骸道:“此人體內靈氣更強,妖魔,休要貪得無厭,若不然,唯有殺你。”
潛林蛟仰天大吼,捧起陳司蠻,一口咬下,陳司蠻慘叫一聲,渾身粉碎,連肉帶血全入了潛林蛟腹中,潛林蛟如癡如醉,欣喜若狂,又抬頭高呼幾聲,聲音歡暢至極。
陳若水眼見父親慘死,縱然恨他,卻也悲從中來,哭喊道:“爹爹,爹爹!”
白雪兒忙勸道:“姐姐,伯伯他是大壞蛋,這怨不得侯爺!他是在救你!”陳若水何嘗不知?但悲傷過度,眼前一黑,竟就此昏迷不醒。白雪兒哭道:“姐姐!你這又是何苦?”
形骸心想:“偽善,偽善,你為何要為這邪教的魔頭悲哀?只因你是他的女兒,見他死去,便一定要為他哀悼?為他哭泣么?什么親情愛欲,什么慈悲良善,縱然美好討喜,也不過是人的愚昧糊涂而已。”
他袖袍一拂,潛林蛟被條條鎖鏈捆住,潛林蛟乖乖不動,向形骸跪倒。形骸手在地上一拂,成了個道法圖案,與潛林蛟在圖案上滴下鮮血,潛林蛟朝形骸低吼,聲音短促,似很是敬畏。
形骸道:“如今你已受土行束縛,這就去吧。我若要用你,可從龍脈招你過來。”
潛林蛟掙脫鎖鏈,一個翻身,隱入林中不見了。
那中年文士點頭道:“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武狀元青云侯,小小年紀,處事這等果決,真令人刮目相看。”又對燭九道:“小兄弟,你為何還不服我給你的藥?難道還信不過我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