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道:“你受不了那毒,給我躲到上風處。”
潛林蛟飛身一撲,雙爪抓了過來,形骸心想:“聽說這潛林蛟最怕火。”打出一招飛火流星,火球徑長三丈,將潛林蛟罩住,砰地一聲,它身上燃燒,火焰沖天。燭九、杰馬宗被那毒氣一熏,只感眼冒金星,唯有快步逃開。
潛林蛟哇哇亂叫,滿地打滾,終于將火熄滅,形骸手在地上劃了一圈,潛林蛟周圍升起三層火墻,將它圍住。潛林蛟目露驚恐,想要逃走,卻已被形骸困住。可它體魄強壯無比,形骸能嚇它,困它,它若放手一搏,畢竟非同小可。
形骸其實自身也有極大隱患,他冥火太強,不可運功過久,不然冥火滲出體外,引發盜火徒詛咒,旁人皆會厭惡他,而他途經之處,周圍風水也會急劇腐蝕,若果真如此便極不易處置。他縱然已如何不在乎,可仍不想到那般田地。
他心想:“這潛林蛟近乎五行元靈,可以與之結下契約,將其收服,倒未必非要將它殺了。它可比云孔雀強悍的多。”于是說了幾句巨龍王語,都是孟輕囈教他的,意為:“我可饒過你,但你需幫我的忙。”
潛林蛟似能聽得懂,向形骸吼了幾聲,意為:“青陽教的陳司蠻欠我一個祭品!”
形骸道:“你殺光了青陽教村子里的人,還要什么祭品?”
潛林蛟嚷道:“我已與陳司蠻有契約,他欠我一個祭品!”這邪神獸雖然能說話,但甚是蠢笨,說不清前因后果,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天上的云孔雀,對準陳若水。
形骸心想:“陳司蠻?就是陳若水的那個爹爹?”朝燭九那邊望去,見陳司蠻被杰馬宗提著,他傷勢太重,一時醒不過來。
形骸明白這潛林蛟靈氣紊亂,不似五行元靈般可與多人定契,若上一個契約不了結,便無法再結契約。他嘆了口氣,暗忖:“那唯有將它殺了。不過聽說潛林蛟幾乎瀕臨滅絕,若就此置它于死地,未免可惜。”
可惜?可惜?似這等危害世間,兇險無比的惡獸,滅絕了又何必可惜?你殺人尚且不眨眼,為何糾結于此?
形骸心意已決,潛運放浪形骸功,可忽然間,只聽林中有人說道:“道長,且聽我一言!”
形骸望向發聲之人,見是一兩鬢斑白,樣貌清癯的中年書生,他雙眼深湛,臉如國字,身發溫文爾雅之氣,信步走出樹林。他手中有一個瓶子,從瓶子中倒出幾顆丹藥,拋給燭九與杰馬宗,道:“此乃解藥,是青陽教為防備這邪神獸毒性所用。”
燭九面露疑惑,握在手上,不敢服下。
形骸道:“你是青陽教的人?”
中年書生搖頭大笑,說道:“謬,謬,謬不可言!黃金糞土,豈能混為一談?鉆石炭火,怎可相提并論?正所謂:‘駿馬常有,伯樂’”說著說著,見形骸神情冷漠,敵意顯著,書生似嚇得不輕,忙道:“我知道陳司蠻與這邪神獸所定契闊如何。”
形骸道:“還請告知。”
中年書生取出一本書冊來,像是賬簿,在手中揮了揮,道:“這是我從陳司蠻家中搜出來的事物,記載甚是詳細,可見陳司蠻此人行事頗有條理,唉,只可惜走上邪路,古人云:‘迷途知返’”
形骸走近一步,書生大驚失色,咳嗽一聲,念道:“咱們的教主要我等教徒‘多收異獸,奪得寶物,積蓄力量,苦練修為,以圖將來大事。’我非收服這邪神獸不可。
邪神獸受我召喚,一路跟蹤至此,我兄弟在鴻鈞逝水前,借助塔內寶物,二人合力與它大戰,不分勝敗,我倆中了它的毒,它被我倆傷得極重。我于是說道:‘邪獸,還不臣服于我?’
邪神獸說道:‘你二人身上有神裔血脈的氣味兒,我最愛品嘗,只要讓我吃了你,我就聽你的話。’此獸愚昧,竟至于斯。
我看我那弟弟陳異戎,盤算或許該讓此獸吃他,但他功力與我不相伯仲,傷勢比我輕,可別弄巧成拙,反被他害了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