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片寂靜,形骸望向窗外,心想:“那一僧一道應當追不過來了,但咱們仍要警醒一些。”
此時,屋外喀嚓喀嚓、吱吱嘰嘰,聲音越來越近。形骸一驚,朝外望去,但只見一片墨黑。三人站起身,形骸拍出飛火流星,那火球小如鈴鐺,在半空中飄過,只見屋外是個拳頭大小的甲蟲,那甲蟲渾身黑色,背后花紋似是骷髏。
形骸問道:“那是什么?”
燭九閉目片刻,回想燭隆記憶,駭然道:“這甲蟲是從地下尸堆中長出來的,極不好惹,快走,快走!”
若在平時,這甲蟲縱然神秘莫測,形骸與孟如令又如何會放在心上?但現時身負重患,不愿硬拼,隨燭九就往外沖。
那骷髏甲蟲跳起,咬向形骸,形骸以龍火煉體功一震,將那甲蟲彈開,居然未能將它殺死。燭九刺出拂塵,把它釘在地上。誰知殺了一只甲蟲,忽然間屋頂地面、前后左右,全是這骷髏甲蟲的聲響。
孟如令急道:“燭九,該往哪兒跑?”
燭九道:“該往地窖,可這甲蟲能追到里頭去!”
孟如令道:“先跑再說!”說罷施展仙法,面前寒霜密布,擋住甲蟲勢頭,這般一動用真氣,又累得氣喘吁吁。
形骸變化肌膚,招來山墓甲,取出冥虎劍,在前開路,眾甲蟲只盯著他咬,如何能傷他分毫?而他使動飛鷹劍法,獨臂斬出,一劍一個,劈開道路,燭九墜在后頭,防止那些鉆過孟如令寒霜的邪蟲。孟如令全神貫注,見燭九若抵擋不住,就以法術解圍,三人配合得毫無破綻,從甲蟲包圍中徑直穿過。
燭九指著樓梯下方一扇門道:“那兒就是地窖,里頭有個梯子,可以爬下去!”
話剛出口,眾甲蟲聚在一塊兒,好似聚沙成塔,成了個三丈高的龐然大物,這巨怪全身由一簇一簇甲蟲結合而成,全是個人形,露出一張人臉。三人一見,嚇得頭皮發麻,齊聲道:“這是什么妖怪?”
那巨怪高聲喊道:“將軍令咱們鎮守在此!”說罷一拳打來。它拳頭中有數百只甲蟲,對著燭九,張口就咬,燭九轉動拂塵,霎時紫光縱橫,驀然間,數只甲蟲穿破劍網,咬在燭九手臂上,燭九本就被屋外怨靈砍傷未愈,立時痛的大汗淋漓,腳下一軟,跪倒在地。
形骸、孟如令齊聲喊道:“燭九!”同時擋在他身前,形骸使北風巨人道法,孟如令使冰山大川仙法,兩股寒氣纏繞合一,噴向那甲蟲巨怪,巨怪怕冷,吱吱大叫,轟隆摔倒,眾骷髏甲蟲一時分散,亂作一團。
可這般運功,孟如令又難以承受,身子往后躺倒,形骸將她抱住,又變出一根骨手,提起燭九,一腳踹開那地窖大門,在其中摸黑往前,跑了十丈遠,見地上有一門板,燭九跑到門板前頭,睜開紫目,將那門板開啟。
門板下方深暗無邊,有一根階梯通往深淵。形骸別無退路,只能順著階梯往下爬,他運雨燕身法,真氣流轉,下降極快,身形穩健,只呼吸間已下降了二十丈。但好景不長,上頭又滿是那甲蟲的爬行之聲。
少時,甲蟲靠近,形骸再使北風巨人噴出寒霜,臨近者全被凍死。他噴了五、六口后,遍體酸軟,再無余力,但那甲蟲似也知道害怕,既不追來,也不離開,只在他頭頂上繞圈。
他爬了約莫三里路,終于腳踏實地,感到身軀沉重得仿佛灌滿沙子,他慘聲道:“賢弟,我們龍國有句古話,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還有句古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欲求不滿雞娶鴨”
話說一半,他看到燭九臉色,嚇了一跳,只見他俏臉發黑,竟似中毒跡象,他道:“這甲蟲有毒么?”
燭九顫聲道:“甲蟲毒素加上那怨靈毒素才會如此。”
孟如令道:“你可帶了療毒的藥物?”
形骸道:“沒有,你呢?”
孟如令急道:“我是臨時跟你們來的,怎料得到會遭受此難?你這大笨蛋,既然知道要來盜寶,為何不準備妥當?”
形骸道:“我又不是盜墓的行家!”
孟如令叱道:“孟輕囈難道不曾教你?這婆娘好生氣人!就知道與你鬼混。”
燭九問道:“什么什么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