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道:“是誰先下殺手的?”
孟如令冷冷說道:“我本不想殺你,這可是你自找的。”說罷袖袍一拂,寒風流轉,方圓五十丈內頃刻間寒冷徹骨。剎那間,形骸只覺渾身結冰,四肢發麻而難以動彈,他朝燭九望去,見燭九卻安然無恙,只是驚恐的大聲呼喊。
孟如令笑道:“這招仙法叫殘雪生殺,滋味還不壞么?”
形骸急運真氣抵擋,但此法非同小可,那冰冷似從萬丈高空直吹下來,令人如置身深淵冰層,冷的如被火燙,又痛又麻,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
孟如令見形骸尚能支持,心下驚訝,暗忖:“可別真將他弄死了。”有心收手,但仍喊道:“你只要眨兩下眼睛,投降認輸,我就收攝神通!”
突然間,地下刺出兩根骨矛,劃破孟如令手臂,孟如令這“殘雪生殺”招來天國冰霜,正全力猛攻形骸,自身安居在霜雪之中,身軀防備薄弱,實則也不懼敵人偷襲,萬料不到形骸竟仍能凌厲反擊過來。她低呼一聲,感到自身真氣流動緩慢,似成了泥漿一般,已中敵人劇毒。
她一咬牙,散去仙法,固本培元,抵擋形骸這放浪形骸功,形骸身子解凍,也立即盤膝坐倒,調理傷勢。
孟如令怒道:“臭小子,等我養好了傷,看我不把你凍成冰尸!”
形骸答道:“你要殺我,對付輕囈殿下,我也不和你客氣了!”
兩人皆傷的不輕,氣力衰微,難以站起。孟如令查知形骸那招并非毒素,而是極厲害的法門,竟能擾亂自己渾厚無比,有如太陽的陽火功真氣,她心想:“這小子才多大?竟能與我鬧得兩敗俱傷。他剛剛那骨刺若刺我心臟,我哪里還有命在?”這般一想,倒不禁生出一分敬意。
形骸也想道:“她那殘雪生殺的寒毒若加重一成,我腦袋凍住,連放浪形骸功都使不出來。聽她先前所說,似想勸我認輸,留我性命,她畢竟并非不分青紅皂白之輩。”心下也敬佩這位同族仙法神妙。
他默想許久,道:“姐姐,我先前言語重了,向你賠罪。”
孟如令一身仙法出神入化,在猛犸國中除了恒宇之外,誰也望塵莫及,豈料這位同族小兄弟竟能與自己拼到這般地步。她起了愛才之心,又聽他道歉,于是答道:“你知錯就好,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原諒你啦。”
形骸問道:“你說誰是小人?”
孟如令道:“我是大人,那你說誰是小人?”
形骸道:“分明是你背叛我孟家在先,施法打我在后,也是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才對!”
孟如令怒道:“小賊這般嘴硬?我我非揍服你不可!”
形骸手一撐,已然能夠站定,孟如令嚇了一跳,暗忖:“他這龍火功按理該遠不及我陽火功才對,為何反而好的比我快?”殊不知形骸體內藏有冥火,另有放浪形骸功,這功夫可將血肉靈氣互相轉化,補缺調氣,比之陽火功更精細巧妙。她為人好強,昂首道:“你別硬撐,我那寒毒得自天神,非同尋常,你若亂動,反而終生難以愈合。”
燭九也道:“安答,你們倆握手言和,別再斗了!”
形骸體力已恢復五成,他道:“我將她捆在此地,再點她幾處穴道,讓她別來礙事!”
孟如令搖頭道:“不成,不許這般待我!我此生最恨被人綁起來!”
形骸奇道:“這是為何?難不成有人這般虐待你么?”
孟如令恨恨道:“不錯!我小時候只要稍稍犯錯,就被孟輕囈那婆娘綁著責罰,至今恨透了她!”
形骸不禁好笑,說道:“好,那如今我替輕囈殿下罰你,一切照舊!”
孟如令喊道:“你令我受困在此,萬一有野獸跑來害我,那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