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道:“那寶藏到底是何人留下的?熔巖老道對那寶藏志在必得,想必非同小可。”
燭九道:“據永欣前輩說,當是一千年前,一個太陽王朝滅亡時封存的大秘寶,似乎是一處紫翡翠礦。”
形骸驚呼一聲,道:“紫翡翠?世上竟有紫翡翠的礦?”孟如令心里也咯噔一下:世間翡翠價值貴重,紫翡翠更是百倍于尋常的綠翡翠,世上用紫翡翠制作的首飾,每個皇親國戚皆朝思暮想,趨之若鶩,便是圣蓮女皇也視作罕見的珍品。
燭九道:“紫翡翠礦極難開采,但就算只能挖出少許,就可供咱們沃谷族富饒繁榮,重新振興。那地方極為隱秘,靈氣充沛,水草豐厚,安答,你我先去探明白了,我打算將紫怡部永遠定居在那兒。”
形骸嘆道:“雖然我這人視錢財如糞土,但賢弟你要我幫忙,我可不能不幫。”
燭九笑道:“你是大圣人,我則滿身銅臭,對不對?”
形骸道:“我自然比你超脫一些,錢乃身外之物,災禍之源,賢弟需妥善應對,不可操之過急。”
燭九道:“那咱們說定了,就這么著。”
孟如令聽得一清二楚,心想:“難怪那熔巖老道對這紫怡部緊咬不放,原來竟有這等隱情。那寶藏若真是沃谷族之物,咱們也不敢貪圖。但他說是古時靈陽仙留傳下來,那豈能歸沃谷族所有?不該物歸原主,還給咱們靈陽仙么?咱們陛下寬宏大量,待人誠摯,不計所求的幫這小子,他卻真以為世上有這等便宜的好事?好,我不殺這孟行海,但那寶藏卻非歸我國不可!”
她改了心意,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圈,升起一躲白云,將她托著,跟在沃谷族人上空。
沃谷族人連夜遷移,往西南行去,找了一群山環繞的草場定居,十分隱蔽。形骸與燭九兩人騎馬外出,燭九走走停停,似在思索方向,辨明去路。孟如令見燭九手中并無地圖,心想:“原來他都記在心里了,這小子真不夠意思,也不告訴咱們一聲,咱們陛下看人雖準,可畢竟人心難測。嘿嘿,幸虧天助我也,叫我得知此事。”
她跟著兩人,飛了一天一夜,這白云仙法消失,她冉冉落地,恰好這兩人安營休息,她什么都沒帶,冬季風急,夾雜雪花,她心里不禁暗罵一聲,只得找一處山洞生火御寒。
次日一早,她再度上天緊跟,如此行了三天,走過一座蜿蜒起伏的山谷,只見一清澈湖水,燭九默念口訣,繞著湖水走了一圈,湖水中央地面陷落。燭九歡呼一聲,拉住形骸手掌,竟在水面上走過,如履平地一般。
孟如令大呼奇怪,等候片刻,飛入那水中窟窿,下方是一水中遂道,兩邊墻壁透明,可見碧波蕩漾,魚蝦游轉。在這遂道中又走了半天,道路斜斜向上,她來到一處廣袤山地,但在群山之間,綠樹之隙,分布殘缺建筑、損壞雕像。
夜幕降臨,孟如令心知找對了地方,卻不知那兩人在哪兒,她幾天沒吃東西,又餓又累,站在高處張望,見南面燃起火光,她脾氣上來,不想再躲藏,動身直奔那邊。
形骸、燭九正在火上烤魚,忽然間,只見一美麗的白發少女從林中走出,大咧咧在火旁一坐,抓起樹干,把烤魚送入嘴里,幾口就吞落腹中,竟全不管這烤魚燙嘴,更不吐半根魚骨頭。
燭九驚呼道:“你是孟如令姑娘?”
形骸急道:“你怎地會在這兒?”
孟如令變出一塊布,擦凈嘴巴,緩緩說道:“我也不來瞞你二人,你們所說之事,我都聽在耳里,哼哼,外出尋寶,見者有份,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你們休想獨吞寶藏。”
燭九尚未答話,形骸卻惱道:“這寶藏是紫怡部族長用性命守護的秘密,只歸沃谷族所有。姑娘不請自來,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不出半分力氣,就想分一杯羹,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他并非舍不得這寶藏,更沒有半分貪圖之意,只覺得這孟如令打自己義弟的主意,心里氣憤不過。
孟如令仰天打了個哈哈,笑瞇瞇說道:“燭九小弟,我可以幫你把這寶藏取出來,作為酬勞,你分我一半,不知你意下如何?”
形骸心下憤慨:“她與夢兒樣貌相似,夢兒如此體貼溫柔,她卻直如強盜一般。”殊不知孟輕囈因與他相愛,這才顯得可愛討喜,其實也是奪寶盜墓的行家,遇上黑吃黑的情形,嘴臉只怕比孟如令更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