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殺敵笑道:“我信了你這句話。”
裴柏頸又道:“行海,你走吧,從此以后,你不許再踏入我猛犸帝國一步。”
形骸對裴柏頸甚是敬仰,不料他竟說出這番話來。他心中難過,道:“可是難道我當真做的不對?”
裴柏頸黯然搖頭道:“事分好壞,國有立場,僅此而已。”他看似是個爛好人,實則深明大義、行事果決,知道己方與這孟行海終究是敵非友,將來必有反目的時候,既然如此,不如眼下說個明白,斷個干凈。
形骸道:“天鵝先生,我一直以為你俠義心腸,難道我懲治惡人也是錯的?”
裴柏頸答道:“為國為民,俠之大者,你我既已非同國,俠道自也不同,夏夏如同我親人一般,你讓咱們該如何處置?”
形骸大感沮喪,垂首片刻,把心一橫,道:“那就告辭了!”說著獨自走向邊境那邊。燭九卻急道:“安答,我與你一起走!”又對裴柏頸道:“我和安答今晚就走,還請寬限半天。”
戴殺敵愕然道:“燭九小弟,咱們對你并無意見,你又何必著急離去?”
燭九道:“安答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在此叨擾久了,心里不安,是該回我們的草原了。”
戴殺敵想了想,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便強留,但陛下許諾你之事,我等依然遵守。那熔巖老僧若找你麻煩,務必來找咱們。”
燭九鞠了一躬,道:“多謝戴大哥!”
戴殺敵點了點頭,邁步走遠,裴柏頸更不稍留,推著那哭哭啼啼的夏夏去了,孟如令朝形骸瞪了一眼,緊跟在那三人之后。
他們回到鎮上大屋中,那夏夏仍傷心欲絕,哭個不停,裴柏頸苦笑道:“丫頭,丫頭,咱們勸過你多少次了?若被陛下發覺你違背他的命令,定會將你關入大牢,說不定還要砍你腦袋。你得了教訓,將來若能痊愈,反而是一樁好事。”
夏夏哭嚎道:“你還這般說?我若好了,要將所有龍火貴族整治得比我更慘!”
戴殺敵喝道:“你還敢說?當真是反了!”
夏夏哼了一聲,臉色發黑,悶聲不響。裴柏頸替她換了藥,命奴仆將她抱上床鋪。
孟如令氣憤不過,回到自己屋中,假意看書,卻始終靜不下來,心中想道:“天鵝、老大當真糊涂!夏夏縱然犯錯,可那孟行海又豈能輕饒?況且此人回去之后,和孟輕囈一說,那婆娘定有狠毒手段對付咱們。哼,這兩個笨蛋是實誠心腸,不懂孟家人狡詐。沒奈何,須得我親自動手,非要這孟行海葬身于此!”
她主意已定,用仙法造了個假人,坐在房內,自己悄然出了大屋,來到山后草地,卻見到沃谷族人正整理行裝,準備遷徙。
孟如令站在遠處,用仙法放出一只麻雀,那麻雀口中銜著一塊沙石,飛到燭九大帳,啄開一縫,將沙石投入縫隙中,這沙石由此可充當她的耳目,刺探帳內情形。
只聽燭九道:“安答,我將族人安頓好之后,你我出發,去找那處寶藏。”
孟如令忍不住“咦”了一聲,更加專注傾聽。
形骸說道:“好,趁那妖僧妖道傷勢未愈,咱們正該趕緊行事。你的傷怎么樣了?”
燭九道:“我好得很,打打殺殺也半點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