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大驚失色,喊道:“師父,冤枉啊,這真是無妄之災,我又沒做什么壞事。”
袁蘊道:“你怎地怕成這樣?眼下你不好好的么?我勸阻星知大師,說道:‘且由我這瞎老婆子去看看此人,他是善是惡,是好是壞,決計瞞不過我。若他要走上邪路,我隨手就將他殺了。但若他行得正,坐得直,咱們迷霧師需重用此人。’星知大師信得過我,我于是將你招入海法神道教來,還硬當上你師父。時至今日,老婆子我倒沒看錯人。”
形骸感激萬分,跪地拜謝道:“多謝師父信賴守護之恩。”
袁蘊命他起來,又道:“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想當年,我迷霧師從占卜金輪中見到征兆,得知靈陽仙傲慢自大,隨心所欲,無可掌控,若持續下去,會為這世道帶來滅世之災。于是咱們聯合神龍騎,一舉將靈陽仙推翻,毀了太陽王朝。誰知引發世間戰亂,瘟疫橫行,仙靈降世,險些真的摧毀世道。幸虧圣蓮挺身而出,才有如今安穩局面。
因此,你雖是個正直良善之人,卻未必不會無心為惡。我如今仁善之念,也未必不會引發災禍。世間氣運,環環相扣,牽一發而動全身,誰又能說的清楚?我有言在先,你此刻不必謝我,將來若闖下大禍,引發大亂,我要殺你,你也莫要怨我。”
形骸暗暗警醒:“我這人本就以正道為先,俠義為本,將來更加留神,如何會走邪路,做錯事,闖大禍,引大亂?”當即正色道:“師父您放一百個心吧,蓮者,出淤泥而不染,非我自夸,哪怕滿世污濁,也染不臟我一絲心念。”
袁蘊笑道:“單你這般盲目自信,便叫人放心不下。”
形骸頗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袁蘊說完此言,領形骸出了靈門,兩人返回神道教,袁蘊帶形骸徑直去找拜紫玄,拜紫玄見到兩人,一如既往的笑臉相迎,但神色甚不自然,形骸只覺他在強顏歡笑。
拜紫玄道:“師姐,賢侄,聽說兩位外出去豐樂鎮了?”
袁蘊已知此人與星辰派并無勾結,她堅信占卜金輪所言絕不會錯,但也恨他老來昏庸,疏忽偷懶,她道:“咱們在豐樂鎮上遇上星辰派與青陽教,他們招來了兩只歸墟妖。”
拜紫玄臉色劇變,喊道:“歸墟妖?你可斷定?”
袁蘊冷冷道:“決計錯不了。其中一只已被我殺了,另有一只更非同小可,它并未動手濫殺,而是忍耐饑餓,躲藏起來,伺機作惡。”
拜紫玄忽然罵道:“這些潑妖惡魔!怎地偏偏在此時冒出來給我添亂?”形骸嚇了一跳,知拜紫玄一貫涵養極好,從未如此失態。
袁蘊又道:“你那輕紗派的親戚懶得快生蛆了,星辰派之事是殿下親自交待,若當真釀成惡果,她追究下來,咱們神道教上下皆會倒霉。”
拜紫玄昂首道:“本教素來獨立于皇庭,連圣上也對我客客氣氣,甚是敬重。莫說聲形島并非孟輕囈掌管,就算她將本島占了,也休想對我吆三喝四!”
形骸聽他對孟輕囈不敬,心下生氣,可斟酌身份,也不便當面反駁。
袁蘊道:“總掌門,你近來可有些不對頭。”
拜紫玄身子一震,自知失言,忙道:“師姐恕罪,本教近日多事,我心浮氣躁,情緒失控,還望師姐原宥。那歸墟妖之事不易應付,我等需小心處置,以免引發驚慌來。”
袁蘊點了點頭,領形骸告辭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