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又敬又怕,道:“圣上能運用鴻鈞陣?”
袁蘊嘆道:“或許她是天命所歸,又或許她天賦過人,這鴻鈞陣從此將她視作主人,只聽她一人心意,其余人即使想靠近這鴻鈞陣中樞,立時為此陣靈氣摧毀,誰也休想闖過。有此鴻鈞陣在手,非但仙靈畏懼,連天庭也再不敢對凡間稍有輕視。凡是圣蓮敵人,她只要一個念頭,那人當即遭滅頂之災,無可挽救,即使逃到天邊也無濟于事。”
形骸遙想這等撼世之法,顫栗不安,暗道:“如此法術,落在一人之手,系于一念之間,只怕并非好事。若是圣上英明,以蒼生為重,倒也罷了,可若將來圣上昏庸糊涂,極易造成更大浩劫。”
袁蘊道:“你是不是覺得圣蓮女皇從此無人可制,太過危險了?”
形骸道:“是,天法雖無常,卻也有跡可循,生滅有道。可人心卻易受蠱惑,變化莫測。以人心運天法,讓人好生惶恐。”
袁蘊笑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再強之人又豈能全無軟肋?圣蓮女皇雖掌握鴻鈞陣,但我迷霧師卻知道那龍火大殿更多隱秘。
當年星知釋者初見圣蓮女皇時,我也陪伴在側,星知說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姑娘雖得乾坤垂青,收獲前所未有之法,然則畢竟本人并非無敵于天下。我迷霧師雖無大軍,可若姑娘將來有作惡之念,我等必會察覺,也絕不會袖手旁觀,置之不理。’”
形骸“啊”了一聲,道:“他在威脅圣上?圣上怎么說?”
袁蘊道:“鴻鈞陣唯一弱點,便在于此陣絕不會攻擊龍火大殿所在,而圣蓮若要操縱此陣,也非在龍火大殿中不可。這龍火大殿歷時悠久,更早于太陽王朝時,縱然牢不可破,固若金湯,我迷霧師卻可隨意出入這大殿各處,要取圣蓮性命,倒也不難,而圣蓮決計不知我迷霧師在哪兒,故無法以鴻鈞陣加害。”
形骸不料迷霧師竟毫不遮掩的恐嚇圣蓮女皇,就如江湖門派侵吞強占一般,他道:“圣上龍火功造詣也非同小可,而如今她身邊亦有無數好手護衛”
袁蘊笑道:“她縱然高強,單打獨斗,未必是星知大師之敵,而我迷霧師數目雖不多,可各個兒皆是精英。圣蓮女皇并非不知輕重,一味倔強的小姑娘,她年紀輕輕時就懂得合縱連橫的道理。她于是答應與迷霧師共享天下,如此對雙方皆有好處。
我迷霧師所謀并非權利,更非榮耀,只求守得世間太平,此事離不開圣蓮女皇之力。圣蓮女皇也心懷此愿,否則鴻鈞陣焉能選中她?既然雙方目的相同,何必拼個你死我亡?”
形骸松了口氣,道:“如此相互制衡,卻又同心協力,確是最好的結局。”
袁蘊道:“圣蓮女皇默許我迷霧師在龍國各要緊處擔當要務,否則我一外姓,如何能當上海法神道教第二把交椅?我執掌道德門,便是監視拜紫玄,以防此人走上邪路,哼,如今他顯露一絲征兆,可占卜金輪卻偏偏說他未入邪道,這究竟是何道理?”
形骸忽覺奇怪,道:“師父,你們迷霧師名中有‘迷霧’二字,應當行事隱秘,為何對我說這么許多?”
袁蘊想了想,答道:“只因這天界占卜金輪說你命運奇異,只怕會與將來一場大漩渦有關。”
形骸奇道:“大漩渦?”
袁蘊道:“占卜金輪說辭含糊,這大漩渦或是一場災難,又或是一場變革,你或是這大漩渦的煽動者,又或是這大漩渦的受益者,又或可阻止這大漩渦。是福是禍,暫且瞧不真切。”
形骸急道:“這占卜什么都說不清,這不是害人么?我看此言未可輕信。”
袁蘊笑道:“占卜金輪或有失察,但絕不出錯。既然它絲線中顯露跡象,咱們迷霧師守護世道,故而非會會你不可。依照星知意思,索性將你囚禁起來,以免生出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