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并不愛這位堂妹,可勸她不動,又不忍兇巴巴的待她,令她傷心欲絕,陷入痛苦,只是在心中暗暗盤算該如何巧妙處置,然而他于此全無頭緒,因此苦悶不已。蘇瑰則全不多想,心意已決,無論他愛不愛自己,她都無動搖之意。
來到仙山,重歸仙塔,至執掌塔頂層,見六位掌門人仍在等候眾弟子。川武商笑道:“行海,蘇瑰,你們孟家二人果然默契,竟是最早回來的。”
孟六爻哈哈大笑,輕撫白須,甚是得意。蘇瑰羞喜交加,摟住形骸胳膊,眼睛一眨一眨的有如星星。
拜紫玄見狀欣慰,似極樂于做這月老,牽此紅線,他命形骸、蘇瑰去吃飯歇息,蘇瑰堅持跟著形骸,形骸也不忍心違她好意。
等候一天,其余弟子終于悉數返回,有人得一撮猴毛,有人得一根紅角,有人得一顆圓珠,有人得一顆大蛋,皆是用以呼喚元靈之物。拜紫玄待眾人站定,才鄭重說道:“這靈獸所贈羽爪牙卵之物,是要諸位守護聲形島時使用。若有外敵侵入,諸位當善用此物,與之周旋,切不可失了我海法神道教氣魄,有損我教威名!”
眾弟子齊聲道:“是,師尊!我等寧死不怯。”
拜紫玄遂引眾人來到樓臺上,這執掌塔頂端常年籠罩在云海之中,眾弟子也是頭一次來此,但見白茫茫一片,霧蒙蒙一圈,云煙變化奇巧,形狀新奇怪誕,似是城池房屋,又似是萬獸千靈。
樓臺南邊有一木橋,通往云中深處,六掌門引眾人走上了橋,眾弟子身在這百丈高空,身子懸虛凌云,又不知前方何物,心中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走了一里路,終于來到木橋盡頭,踏上綠地,乃是一塊凸出山巖,山巖前方有一大洞,大洞閃著綠光,長滿藤蘿雜草,栗花土芝。這大洞被一大鐵門擋住,長寬皆有三丈,鐵門上有一人臉,似在沉睡未醒。
六掌門跪倒在地,拜紫玄道:“弟子紫玄,拜見真武門中仙。今日帶來新仙童,獻上祭品,盼入道法之門。”說罷六人向這門中仙磕頭。
他跪地之后,形骸等也一齊跪下磕頭,但聽到拜紫玄說“祭品”二字,心中皆突地一跳,生出莫大的不安。
形骸心想:“莫非那試煉還未完?對,他們從頭到尾都未說咱們已通過試煉。風木水火土,最后還有一關‘犧牲’。”
拜紫玄率眾人起身,說道:“這最后一關,乃是犧牲證道,想昔日祖師爺以莫大覺悟,以鳳凰烈焰焚身,方才涅槃,得為‘法祖’。諸位要學道法,非由此門入,再由此門出,方可真正悟我星知一派道法之妙。”
裴櫓道:“師尊,到底是何犧牲?難道真要我等犧牲性命?”
拜紫玄笑了起來,他臉上笑容一貫和藹親善,但到了這綠幽幽的山門之前,竟顯得陰森險惡,令人心驚。
他道:“犧牲有二類,諸位可自選。一類,諸位當場斬去自己右臂,將右臂經脈燒毀,從此以后,就成了殘缺之人。”
眾孩童魂飛天外,不由得大叫道:“這如何使得?”有弟子以為拜紫玄嚇唬人,但這六位掌門人臉上卻已無一絲笑意,肅穆而立,仿佛劊子手一般。
形骸暗暗心驚:“若單單斷了右臂,還可找名醫接上,可若再燒毀經脈,這一輩子都成了殘廢,莫說成為道術士,只怕從此再無出頭之日。”
一男弟子怒道:“師尊,我絕不愿做這等自殘之事!”
拜紫玄道:“這是自然,你看我神道教門下,又有哪個缺胳膊斷腿之人?”
玫瑰道:“那第二類呢?”
形骸從她語氣中察覺自信之意,不禁看了看她,她此時與裴舟甚是親密,任由裴舟摟住她的腰,她俏臉泛紅,露齒微笑,眼中風情萬種,看裴舟時頗見深情。
形骸暗忖:“她當真戀上裴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