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背脊發寒,陡然醒悟:“是銀蟻毒!她體內仍殘余有銀蟻毒!借助此毒,她與裴舟相處時,欲望強烈,轉化為愛意。這么做極端危險,若她一旦失控,就會失身于裴舟,此事絕瞞不過神道教耳目,他二人皆會被逐出師門。
但她充滿自信,抵受住與裴舟親密的念頭,反而由此令她心中對裴舟充滿‘深情’,這深情是由渴望偽裝而成的,騙過了她自己,也能騙過這真武門中仙么?
她心思太過縝密,太過精明,竟察覺到了這玄機,并立刻想到了應付的手段。難怪她執意求形骸給她銀蟻毒,她知道若要成事,唯有這一條活路。
只見玫瑰松脫裴舟的手,第一個走上前去,道:“我愿接受犧牲試煉。”
那門中仙睜開眼來,問道:“是斷臂還是情意?”
玫瑰昂首道:“情意。”
裴舟身子顫抖,喊道:“玫瑰兒,我”
玫瑰微笑道:“以你我情意之深,這門中仙又如何能奪得走?”
裴舟露出喜色,大聲道:“玫瑰兒,我信你,我等你回來!”
玫瑰點了點頭,更不看形骸一眼。那大門敞開,玫瑰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卻聽身后有人咳嗽一聲,道:“兩位且聽我一言。”
蘇瑰嚇得朝后逃開,再看那人,正是老道威玄子,此人仍是一臉醉酒模樣,眼神滿是笑意。
形骸忙道:“師叔,你一直在這兒么?”
威玄子道:“不錯,不錯,你好生了得,那云孔雀全力一招‘風虎云龍’,居然奈何不了你?”
形骸道:“是本門的融融功與瘦體功固本培元,我方能承受得住。”
威玄子酒醉腦亂,思維不清,笑道:“說得好!你二人得了這羽毛,已然度過此難,也不必我出手相助。”
蘇瑰這才醒悟:“若咱們弄不明白,這老酒鬼會出面相幫?”
威玄子又道:“我來是告訴你二人一聲:這云羽并非凡物,在咱們聲形島上,可以此施法,喚來云孔雀助陣,不過離了此島,便絕無效用。”
蘇瑰更是驚喜,道:“我可用此物喚來剛剛那云孔雀?它這等厲害,肯聽咱們的話么?”
威玄子搖頭道:“方才那只是云孔雀的祖宗,你只能喚它徒子徒孫,不過也比那些湖圖錄強上不少。切記,離了本島,這羽毛便施展不得。”說罷傳了兩人口訣,命兩人試演,果然喚來一七尺高矮的云孔雀,甚是乖巧聽話。
這聲形島之所以為世代道法圣地,只因整座島嶼上靈氣充沛無比,混沌離水星羅棋布,許多元靈、眾多土地,皆在此定居。那喚云孔雀之術算得一門極為艱深的道法,眾年輕弟子唯有借助島上靈氣方能施展,乃是初學者倚仗的護身之術。
蘇瑰喜滋滋的將那云羽收好,與形骸向威玄子道謝,威玄子一揮袖袍,抱住酒葫蘆飄然下山,不與兩人同行。形骸、蘇瑰返回馬車,沿原路奔馳。期間,蘇瑰不再隱瞞心意,對形骸言語親密,動輒含情脈脈、拉手倚靠。形骸就算再如何遲鈍,不久也已瞧出端倪。
他驚惶無措,苦口婆心的勸蘇瑰回心轉意,又說兩人尚小,莫要沉迷情愛,而當趁著精力充足、豪情不減之際,更加奮發圖強、造福蒼生才是。蘇瑰不聽,只說道:“行海哥哥,你我本是同宗同輩,彼此再合適不過,我雖不及玫瑰好看,但卻會全心全意待你,一輩子崇拜你,仰慕你,照顧你,侍奉你,為你養兒育女,操持家務。你我又皆是覺醒者,將來養下孩兒,定也各個兒都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