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他對沉折尊重敬仰,至死無悔,但也不必掛在嘴上。圣蓮女皇會錯了意,以為兩人暗有嫌隙,嘆道:“他怎地得罪你了?”
形骸忙道:“師兄并未得罪我。”
圣蓮女皇道:“嗯,他性子冷漠,我早瞧出來了,但他說了什么,并不重要,所作所為,方才要緊。”
形骸只能答道:“圣上所言極是。”
圣蓮女皇賜他玉牌,形骸收下后。圣蓮女皇走了幾步,來到那木家女孩身前。她見這少女這般模樣,哈哈一笑,道:“這孩子,怎地哭成這樣?你叫木芝斐,對么?”
木芝斐含糊說道:“是,是的,圣上。”
圣蓮女皇見她如此怯懦,收斂笑容,道:“你是木家從別處搜羅來的,對不對?你原先并非木家之人?”
木芝斐哭哭啼啼,又道:“是,是的,圣上。”木家之人在臺下一聽,心里都罵這少女沒出息。本來這出山大典已算完了,她這般一哭一鬧,可別又惹出禍事。
圣蓮女皇冷冷道:“木家這招魚目混珠,我睜眼閉眼,本不想過問。但他們招你入門之后,可曾教過你禮儀規矩?在我面前哭鬧膽怯,丟我龍火貴族顏面,你知道該當何罪?”
木芝斐“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在她面前跪倒。形骸身子緊繃,想起孟輕囈曾經所言,不知圣蓮女皇會如何處置她,她絕不會當眾殺人,可萬一當真如此,形骸會不會出手抵擋?
圣蓮女皇抓住木芝斐衣領,將她提起,冷笑道:“你也別當什么龍火貴族了。”一揚手,將她向臺下拋去。
剎那間,木芝斐使一招金蟬脫殼,離了長袍,已到圣蓮女皇背后,手掌一抓,快如爆火,圣蓮女皇全未料到這少女會突然發難,且功力這般高強,招式這等詭異,但她往前踏了一步,木芝斐這一招未能落在實處。
木芝斐本意并非刺殺圣蓮女皇,手腕一拂一縮,那星辰日月圖已落在她掌中。
眾人看清這陡變,放聲驚呼,但這“啊”字尚未結束,圣蓮女皇已回過身,也是掌心凌空一捏,霎時木芝斐被層層樹枝纏得嚴密厚實,木芝斐早有所料,足尖一點,人已飄向后方。她雖被藤條所困,腳下仍可行動,可見對事態已盤算過多遍,對圣蓮女皇手段極為熟悉,武功也十足可畏。
那“啊”聲剛落,木芝斐身子焚燒起來,火焰將那星辰日月圖籠罩在內。女皇、群臣皆知這星辰日月圖是上古時一件神器瑰寶,價可敵國,珍貴無比,足勝得過數萬精兵,這少女竟不惜性命,也要將此物損毀?女皇想要阻止,可她頭一招已困住這女刺客,未料到她舉動至此,下一招再要出手,已然來不及了。
形骸離這少女最近,她偷襲,奪寶,受困,后退,自毀這接連舉動,他看在眼里,不自覺一動,手已抓住那星辰日月圖,又覺此物在火焰中正由實變虛。
他自從不久前遇上那十小神后,就一直盤算著該如何對付諸般小神這虛化隱形功夫,此時竟已然想通。他掌心暗運冥火,令自己手掌皮膚也遁入虛無,將星辰日月圖用力往外扯。
少女怒吼起來,脫離藤枝,似有虛化的劍斬向形骸胳膊。形骸痛的大叫,中了數招,肌膚割裂,但仍不放手,只聽“撕拉”一聲,他覺得那披風似裂成兩半。他摔倒在地,那少女須臾間被燒成灰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