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松了口氣,心道:“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洗塵目光一轉,又對準形骸,道:“行海小施主,聽說你與這位沉折公子交情深厚,同生共死,老僧想請你喝茶,聊佛法,探禪機,不知你意下如何?”
形骸一個哆嗦,顫聲道:“我?”
洗塵微笑道:“小施主莫要害怕,此乃我純火寺之責,亦是我純火寺之權”
孟輕囈嗔道:“大師,母后要替你們純火寺造廟,廟造好了,豈能無山林湖水?此事包在我孟家身上。”
洗塵咧嘴而笑,搖頭道:“唉,我這多事毛病,怎地死不悔改?師父曾說我看不破貪癡嗔之誤,真是佛法深厚,一語中的了。這位小施主慈悲為懷,與人為善,又豈能是邪魔外道?這茶也不必喝了,不必喝了。”口宣佛號,退后幾步,泯然眾人。
形骸見這老和尚公然招搖撞騙,心下不樂,又想道:“祖仙姐姐在我身上已破費不少,我該如何報答她?”
圣蓮女皇對沉折道:“我封你為北濱伯爵,再加食邑四百戶。你先在宮中做個金武副統領吧。”
眾人聽得又敬又慕,暗忖:“他以十五歲稚齡而升任金武統領、北濱伯爵,這也是前所未有之事。”
孟輕囈卻想道:“我記得哪年母后寵愛一才人,那人也才十五,被封了大官,可沒幾年失寵之后,立時就被毒死。但那人是個廢物,除了長得俊外,再無半點好處。這藏沉折非但俊俏,且是震古爍今之才,正最討母后歡心。”
她想到此處,偷瞧形骸,嘴角上揚,也暗自得意:“我家這孩子,實則也在龍火功第五層,倒未必比藏沉折差得太多。”她之所以不讓形骸一顯身手,倒非怕了純火寺,而不想他落入圣蓮女皇掌握。
沉折最不喜引人注目,最不貪權勢名利,到此地步,真是欲哭無淚,卻只能跪地拜謝,形骸查知他心思,暗暗勸他:“師兄,你可得機靈些,莫要當面頂撞圣上。”
沉折傳聲答道:“我領會得。”
形骸又道:“若圣上摟你抱你,你權且虛與委蛇,男子漢,大丈夫,一時受辱,算得了甚么?須知床第之間,未始不能有真英雄,好漢子。”
沉折道:“當心我供你出來。”
形骸大驚失色,不敢再出言戲弄。
女皇微笑頷首,一侍女道:“如此典禮已畢,諸位龍裔功夫真實,并無虛假,今后可以龍火貴族自居,待十八歲后,食邑一百戶,每月到戶部可領兩百文。孟、藏、拜、裴、辛五家可食邑三百戶,領六百文。”
隨后眾孩童整齊列隊,女皇親自走過,授予龍火翡翠牌,這牌子本身也價值不菲,可值百兩黃金。此牌萬不可遺失,亦不可買賣,否則推出午門斬首。翡翠牌上亦有道法,可追蹤方位,若有偷盜、搶奪之徒,乃是滅族之罪。
形骸整隊時在想沉折之事,一時沒留神,與孟家三人分散了。他張望左右,見有一木家的少女。那少女似身子不適,垂著頭,臉上猶有淚痕。她身子頗高,與孟輕囈相近。形骸心想:“她為何哭泣?能受封賞不也挺好的?總比被女皇捉進宮強的多了。”
圣蓮女皇到形骸面前,此時形骸無需下跪,只需鞠躬領賞即可。圣蓮女皇手在形骸下巴一捏一抬,形骸直起身子,只聽她道:“你與沉折是過命的交情么?”
形骸道:“陛下,我二人卻有交情,但到底如何,各自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