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玉則是坐在篝火旁,安靜的跟身旁的曦瑤聊天。
準確的說是曦瑤一直在說話,沈玉有一句沒一句的嗯著,偶爾有感興趣的便插句嘴。
北境魔域大陣穩固,繼承神只血脈的年輕人境界尚未大成,更有黎一破開上三境搶奪魔域氣運成功。
那么對于他而言,便沒有著急的事情。
除了那柄劍。
在羅侯身旁,看見對方的樣子,他便知道天玄劍并沒有留在魔域。
五洲之地終究太大,哪怕他走了那么多地方,但是仍然無法面面俱到。
“究竟在哪呢?”
沈玉恍惚著望向天空,突然覺得似乎遺忘了某些東西。
“再過不久魔域之地陸陸續續就會涌出來許多魔族,道宗門內弟子歷練的名單可曾準備好?”
曦瑤突然開口說道:“我覺得青山,靈劍子和豆芽兒都很不錯,也是到了歷練一番的時候。”
沈玉收回思緒,搖頭說道:“他們明日便回道宗修行,不會再回到這里。”
正準備開口的靈劍子聽見這話就沒有再出聲。
按照他的本意是剛好可以下去耍耍自己好不容易領悟出來的秋水劍訣。
但既然沈師叔就這樣說了,那便算了,畢竟道宗可是他跟豆芽兒從小就向往的地方,據說青山綠水仙氣縈繞,遠遠好于著魔域風光,更重要的是可以去分寶崖獲取自己喜好的仙劍。
青山沒有說話,因為本來就沒有什么想法。
若不是知道沈師叔在此地,他也就最多在邊塞晃過一圈,便會扭頭去往道宗。
曦瑤有些驚訝,好奇到:“為何?”
接下來萬流城和北境魔域的戰場注定暫時只會小打小鬧,再加上魔域天地的境界壓制,以及與魔族對戰的生死戰場,正是歷練門中弟子的大好時機,可以說是整個天下最好的修行戰場,尋常修行者就算想去都還要看看自己本身實力以及身后宗門的分量。
“他們還小,當然是回去學道。”
沈玉用一種很天經地義的眼光望了曦瑤一眼、
曦瑤想了想,想到了一個可能,臉色也變得古怪了起來,說道:“那葉知秋和江少秋.....”
沈玉點頭道:“同樣回去。”
曦瑤有些不解,好心詢問道:“這么好的一個機會,真的一個都不留下來?哪怕僅僅數年,戰力肯定都會提升一個極大的檔次,你是不是要問問他們?”
“他們兩人已經踏入神游境,并且在此地磨礪已經很久,所以接下來關于神游境的戰斗經驗完全可以在更安全的地方進行,沒必要冒險。”
沈玉搖頭說道:“不需要問,在這里我說了算。”
聽見這話,那名流波山最先出聲嘲諷的弟子頓時忍俊不禁起來,隨后微諷道:“道宗沈玉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不僅僅自己怕死,連自己師兄弟的退路都想好了,佩服佩服。”
修行者的耳目何等敏銳,葉知秋和江少秋在遠處其實都聽見了沈玉所說的話,心中驚訝之余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望著那流波山弟子眼神更加冷漠。
那人雙手環胸,冷笑道:“看我做什么,難道不對?”
黎一,萬劍一,何翩翩幾人轉過頭望著沈玉,眼神中也有些疑惑不解。
他們毫不懷疑沈玉的境界和水平,然而在某些事情上沈玉的看法和做法永遠都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比如上次拒絕了仙魔臺一戰的邀請。
又比如這一次替道宗弟子拒絕了戰場歷練的資格。
難道沈玉真的是個謹慎到極致....又或者生性怕死的人?
可是這種人又怎么會有那般強悍無雙的道意。
萬劍一皺眉,說道:“修行便是修命,要么坦然迎接死亡,要么向天爭取那數百年的歲月證得大道,本來就需要抗爭,若是只需要安安靜靜躲在宗門修行,千萬年來又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在大道路上而死。”
曦瑤眼神中卻沒有這些情緒,只是單純好奇道:“如果覺得青山等道宗弟子的天賦極好,那么出城時城內的大修行者可以幫忙看護,不會出什么岔子,又何必那么極端。”
沈玉神色平靜,淡淡說道:“在戰場上總會有意外,而在道宗沒有。”
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理由。
因為沒有危險。
但是眾人卻皺起了眉目,因為這和他們從小接受的思想截然不同。
看著眾人爭論,青山走出來,有些不自信說道:“沈師叔.....我愿意留在這里修行一段時日,放心,我保證會活著回道宗的。”
沈玉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在沈玉看來,青山三人日后注定會到達上三境甚至更高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