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宅,車廂里還有一些水果,司機便幫她提上屋了。
這一幕落放趙北晨的眼中,哪看都不舒服。
破舊的房子,可見男方家境一般。
雖然那男人開著好車,但多半不是他的,這么一想,他已經猜到夏言芝“丈夫”的職業,極有可能是一位司機。
他下了車,看著面前的建筑,不知道她住在哪一樓層,但她相信,她的家應該是樂也融融的畫面。
就在剛才,她下車的瞬間,他看到了久未見到的微笑。
不是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而是那種發自心底的笑容。
他終于見到了年少時的夏言芝,有血、有肉、有朝氣。
可悲的是,把她變回正道的人,卻是另一個男人。
他點了一根煙,在吞云吐霧間,徹底體會在了何謂心疼。
是他活該吧,一步錯,全盤都錯了。
樓上。
夏言芝一進門,王靖周就迎了過來。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夏言芝邊脫鞋子,邊淡聲回:“我剛才在餐廳遇到趙北晨了!”
王靖周表情怔了怔,“他怎么會來這邊!”
夏言芝平靜道:“他是老板的朋友,今天剛好來這邊吃飯!”
王靖周一聽,立刻不安心道:“言芝,不如你不要去餐廳彈奏了!”
夏言芝搖頭,“當初在我最困難的時候,老板沒嫌棄我帶著南景去上班,我現在怎么能說走就走!”
王靖周有所擔憂,“那萬一趙北晨又去餐廳,遇到南景怎么辦?”
夏言芝走到南景身邊,摸摸他的腦袋,溫聲說:“南景他很聽話的,每天都安靜的待在休息室,不會跟他遇到的!”
南景沒作聲,但眨眨眼,算是贊同夏言芝的話。
王靖周完全拿她沒辦法,只能轉攻南景說:“南景,以后你在外頭,遇到陌生的叔叔,一定不要跟陌生人搭訕,也不要跟陌生人亂走!”
南景今天算是很給臉面了,給王靖周點了點頭。
王靖周過去摸摸他的腦袋,“真乖!”
趙北晨從她的住處離開后,開著車子,在外頭一直繞圈兜風。
繞了很久才回到了這邊的住處。
回到家,看著諾大的客廳,他忽然過得好落寞。
走去吧臺那邊,開了一瓶高度數的洋酒,抬頭就是猛灌。
短短的幾分鐘,他就消滅了好幾瓶的酒,他想把自己灌醉,可怎么樣都沒法成功,這一刻,真討厭自己的好酒量。
搖搖晃晃的走回了浴室,洗了一個冷水澡。
冰涼的水打在他的身上,令他想起當初在游艇上,他曾經也用冷水“伺候”過夏言芝,還把她給淋病了。
想起她,心疼爬滿了一顆心。
他苦笑,她嫁人了,他怨不了別人。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親手將她推出去的。
雖然道理他都明白,但他的心還是很疼。
愁苦下,他握緊鐵拳,直接砸向厚重的墻壁上。
一下接一下,拳頭冒出紅色的血液,他還沒有收手。
他想通過自殘帶來的疼痛,來掩蓋心里的疼。
只是可笑的是,無論身上有多疼,都無法心中的隱隱作痛。
追悔莫及這一個詞,肯定是為他這個傻瓜量身訂造的。7</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