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的夏天,烈日炎炎。
夏言芝坐在一餐廳里,安靜的彈奏著鋼琴。
等最后幾個音符落下,今晚的工作又結束了。
找到餐廳經理,領了今晚的報酬。
臨走前,經理從柜臺那里拿來了一根彩虹棒棒糖過來。
遞給她,“這個給你!”
夏言芝嘴角染笑,言笑晏晏的說了聲謝謝。
經理溫婉一笑,“快去休息室吧,別讓南景等急了!”
夏言芝拿著棒棒糖迫不及待的走向餐廳的員工休息室,一推開門,除卻在里頭休息的員工外,在角落里還坐著一個安靜的男孩。
白皙的皮膚,圓圓的大眼睛,只要看他一眼,夏言芝即便再疲倦,也會一掃而空。
這是她的南景,上天賜予給她最好的禮物。
這三年來,有他的陪伴,夏言芝才感覺到自己的再一次重生。
因為南景的乖巧,餐廳里的員工都很喜歡他。
餐廳經理知道她是單親媽媽,破格允許她帶著南景來上班,平時她在大廳那邊彈琴,而南景則安靜的待在休息里等她。
緩緩的走到南景面前,他的手笨拙的撕著面前的書籍。
三年多,快四年了,南景都不開聲說話。
為此,夏言芝帶他跑了好幾家醫院,各種檢查,各種治療,也沒有好轉,漸漸地,她也慢慢地接受了南城是一位孤獨癥患兒的事實。
他每天最愛的事情,就是拿一本書放在面前,一個人安靜的坐在一角,慢慢的撕著,每天重復著,也不知道厭倦。
有時,夏言芝看到這一幕,會默默的流下眼淚,而南景卻會用他的手,一下一下的幫她擦著眼角的淚,他雖然不開聲說話,但眼神卻似在跟她說:“媽媽別哭!”
夏言芝來到南景面前,他停下撕紙的動作,抬頭看了她一眼,但又很快的低下頭來,繼續手中的撕紙動作。
她的視線往下一看,才發現南景在撕著一本雜志。
夏言芝擰了擰眉頭,輕喚:“南景!”
南景停下動作,抬頭看她。
夏言芝指了指面前的雜志,溫聲:“不是告訴過你,只能撕媽媽給的書籍吧,這一本是餐廳的書籍,是不可以撕的!”
她的話剛出,在休息室的一員工,就應聲說:“你別說南景了,這雜志都是很久之前的了,是我給他的,給他認認顏色也好!”
夏言芝歉意的笑笑,將視線投回南景身上。
他已經不撕那本雜志了,他雖然不愛說話,但大人們的聊天,他都聽的懂,只是不表達而已。
夏言芝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將棒棒糖遞給他,“這個是陸姐姐賞給你的,你下回看到她,親口跟她說聲謝謝好不好!”
南景已經到了念幼兒園的年紀,他再不說,怕是會影響入學。
夏言芝心理挺焦急的,所以,盡可能鼓勵他開口,但他還是那個安靜的模樣。
即便是這樣,夏言芝還是將棒棒糖放到他的手里,給他一個寵溺的眼神。
幫他弄好棒棒糖,南景在吃糖,而她則將南景撕碎的紙給收拾好。7</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