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勸說的你們成了親,卻被趕出了家門自生自滅十兩銀子夠干啥的連二郎買筆墨都不夠,更何況是你們娘倆花費過活的這一年的租金都不止今年二郎還要參加秋闈”趙成志怒道。現在是他們拿著大把的銀子在養著梁二郎,供著梁二郎他要是考中了,要是膽敢忘恩負義,他絕不放過了他
竇二娘讓他別說這些了。每次說起這些,梁二郎的都要氣上好幾天,臉色難看好幾天。
趙成志哼了聲。他不說梁二郎就不是了嗎家里一說,他就巴巴的光桿一個出來了那么大的家業,有他一份的,不為自己掙,也該為二娘和肚子里的娃兒掙一掙他不掙,還要靠他們來養活著他
梁二郎從成親之后,竇二娘懷著身孕,讓刁氏他們來往之后,就一直生活在怒憤煎熬中,尤其覺的人生晦暗無光。現在兒子生下來了,他大喜之后,卻心里更加沖不破的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這不是他要的生活他要的是家里人不對二娘偏見,接受二娘,一家人和和睦睦熱熱鬧鬧的,兒子出生,歡歡喜喜的可現在卻成了這樣究竟是為了什么為了什么才成現在這樣的
“你就是性子綿軟,沒說過她們娘幾個一句不好,她們卻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刁氏嗔著竇二娘,說著看了眼梁二郎。
梁二郎想到梁氏在梁家樊氏和馬氏她們面前說的竇二娘奸惡的壞話,緊緊的抿住了嘴。
竇大郎,不,秦孝遠這會也正怒恨不止,又心里害怕。怕竇二娘生的那個兒子和他有關系,她們還拿著那個兒子再來算計他而他作為竇孝直的功名,如今也無法轉移,只能再考。
香姨娘一個勁兒的給他鼓氣,讓他一定要高中只有他高中了,她才能重新奪得四爺的寵愛,硬起腰桿子,讓四太太不敢對她擺譜她們娘幾個才更有指望也只有他高中了,才好說親
他今年都十九了,又是被弄到鄉下那破落地方養大的,各方面都不如在家里錦衣玉食養大的哥兒,又是庶出,說親的人家橫挑眉毛豎挑眼,媒婆排場話說的一堆,卻沒一個說愿意的
秦孝遠收拾了東西,準備下場,看秦流均連起來送他都不送,更不多關注,這個親爹,連竇傳家都不如,心里更是苦悶失望。拿著東西,領著配給他的小廝就跟著秦氏子弟一塊去下場。
然而,今年和去年卻是不同,和正陽縣的縣令學政也都不同。去年他斷了一條腿,又憋著一口氣,抱著一定要高中的恒心。今年認回到了秦家,他整個人的心境和心氣兒也都不同了。
很快結果出來,秦孝遠落榜。
秦寒遠坐在洺河畔,吃著草餅喝著茶,說著秦孝遠落榜的事,“今年是沒有機會參加大比了”
“他好歹也是你堂兄吧”竇清幽說他。秦孝遠落榜,他很是高興的樣子。
秦寒遠斜眼看看她,“你去秦家問問,有多少人認他是堂兄弟的”
竇清幽眨眨眼,“他在秦家過的不好”
“我過的也不好”秦寒遠哼了聲,不說他,其他庶出的也不見得過多好,尤其他還是四房的,先四嬸嫁進門生下來的,又鬧出了丟失的事,在老竇家養大的,都沒有一點感情味兒。香姨娘想他,也是想固寵,想用他出人頭地,用他翻身
竇清幽上下打量他,“沒看出來”她也是前年的時候才知道他在守孝,怪不得從開始見秦雪鈞,他們父子都穿的素淡。沒有娘的確是缺失。
秦寒遠不滿的看她,“我明年也要下場了的。”
“你不是才十四,明年也才十五。”竇清幽看他這一年個頭拔高了不少,但還是一團稚氣。
秦寒遠盯著她,“竇孝征十五都能考中,都是一個夫子教出來的,我難道就比他差”
竇清幽跟竇三郎一塊猜測過,嚴夫子是隱居的大儒,秦寒遠跟著他幾年了,的確學問更精道些,但他心智不如竇三郎,所以策論寫的稍欠火候。
“說我小,你自己不才十三”秦寒遠哼一聲。
竇清幽笑笑,問他,“這個點心好不好吃回去給你拿上一些”
秦寒遠看看盤子里的點心,點了頭,“嗯。”
竇清幽就笑了。
竇三郎找了書過來,就看她一副哄小娃兒的樣子哄秦寒遠,笑了起來,“寒遠你下午走不走要是不走,我們去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