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說的輕松喜意,樊氏心里也松了口氣,笑起來,“讓你二舅回去叫人來拉多少斤都記著,送進宮里的啥價兒,也都給你們等你姥爺和大舅從縣衙回來,再商量別的”
“好”竇清幽笑著應聲。
梁氏也笑著,心里卻不舒服了。娘家接了圣旨,成了皇商,她自然是替娘家高興。可那些酒分明就是她們釀的。這肯定是之前來定酒的那些官家人,把拉走的果酒進獻給了宮里,才成了貢酒。圣旨該下給她們家才對主要的那幾樣酒都是她們釀的果酒也是閨女得神仙點化釀出來的
“娘換件衣裳,我們也去”竇清幽笑著招呼她。
看看她,梁氏道,“還換啥衣裳這衣裳就挺好”
“這是天大的好事兒,大喜事換件喜慶的我記得你有一件秋香色繡紅花的褙子呢還有新買的鑲珠金步搖”竇清幽拖著她去內院換衣裳。
樊氏看她高興的樣子,也笑著催促梁氏去換衣裳,“咱們一家子也要好好慶賀慶賀”
梁氏回到內院,臉上的笑就揚不起來了,心里很不舒服。本來應該是她們家的圣旨,現在卻給梁家了。要是換一家,她還能生氣,還能罵上一頓。可梁家是她娘家,她不能說啥,還得高高興興去恭賀。咋想咋不舒服,咋想咋難受。
竇清幽看她拉下來的臉,拉開她的柜子給她找了衣裳出來換,“好了,娘別不舒服了雖然咱們家沒有這份榮譽,但是姥姥家,也跟咱家差不多了”
“差遠了”梁氏臉色不好的翻她一眼。
竇清幽笑看著她,“那你說姥爺家除了那些果酒,還會釀其他的酒嗎”
“你姥爺之前就會釀個洺流子酒和米酒。”梁氏伸手拿過衣裳翻著,耷拉著眼皮子道。
“那我們家以后就釀白酒果酒可只是打頭陣的白酒才是咱的真本事到時候全國各地賣,舉國聞名”竇清幽給她鼓氣。
“又給你老娘畫大餅來了”梁氏白她。
“哪是畫的大餅,正真有個大餅只不過現在還不能做熟了,因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咱們娘幾個,風頭太大,護不住”竇清幽跟她解釋。
梁氏不說話,思考她的話。她怕的就是人家知道閨女得神仙的點化,到時候出個啥事兒,那就不是幸事,是災禍了這是個絕對不能炫耀得意的事
看她聽進心里了,竇清幽拉她起來,給她換衣裳,繼續道,“而且做貢酒還要官家打交道,跟宮里打交道,咱們家現在哪有人能上手的三哥首要任務是念書考功名,以后當官,那才是他的正途小郎還小,就剩咱倆。你說是你能上還是我能上”
“行了行了知道了咱們倆都上不了”梁氏扯著嘴嗤她一聲,“杏核兒大的小人兒,操心的倒是不少”
竇清幽把鑲珠金步搖遞給她。自己也回房換了身衣裳出來。
樊氏知道閨女的性子,她肯定會心里不舒服,正想著勸勸她,就見娘倆換了衣裳出來,都滿臉的歡笑喜意,也忍不住笑起來,過來勸她別心里不舒服,“皇商未必就好,看著天大的喜事,還不知道是福是禍呢三郎念著書,以后是正經走仕途的人他往仕途科舉仕途上使勁兒,你們娘幾個,你爹也不會讓你們虧了”
“我知道,我沒有不舒服”如果在大兒子科舉仕途和做皇商上選,她肯定選大兒子科舉仕途
樊氏嗔看著她,“我還不知道你”
梁氏已經想通了,“我就剛開始有點不舒服,我們娘幾個只要能掙點銀子過活,肯定還是供三郎和小郎念書,以后走科舉,入仕途的我們要在后面給他們使勁兒,不能往商戶上攆”
樊氏看著她笑點了點頭,“這么想就對了”做皇商并不一定會是好事兒尤其他們沒權沒勢沒人脈沒靠山的。
梁二智帶著車過來拉酒,一千斤石榴酒,還有那幾壇子野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