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幽回了屋,她最近在跟樊氏學針線,之前沒有時間,這些日子酒賣完了,整個一冬天,她都被安排了學針線活兒。如今已經能做簡單的小衣裳,就是繡的荷包太劣質。
見沒人理會他,竇傳家有些尷尬,叫了小郎。
竇小郎哼了聲,換了棉拖鞋,進了竇清幽屋去。
韓氏看他幾面不討好,就跟他說了句,“是四娘她爺。”
竇傳家臉色僵了僵,把買的東西都拿進屋里,這才說,“我那我去問問。”打了招呼,就出來到老宅來。
這邊刁順卻是上來就說竇清幽放狗咬他,他是去辭行的,想跟他說一聲,他們得趕回家了。結果沒人理他,他喊了一句咋沒人,竇清幽就放狗咬他。他都剛換了竇占奎的衣裳。
竇傳家動動嘴,不知道該咋接應他。
竇占奎氣沉著臉,坐在一旁,“說她兩句,連賠禮都不賠,你那好丈母娘就喊著沒有爺奶讓我們兩老的去死你看你找的多好的丈母娘指不定背地里壞多少事兒當初咋分的家”說分家也是梁氏娘家挑撥的。
竇翠玲解釋,“這八成是誤會舅去了你家,被狗追著咬,嚇著了,還還總之不好看,梁家嬸子帶著四娘,拿著肉來,爹就說罵了四娘幾句,梁家嬸子摔了肉走了。娘追著去解釋,還。”說著嘆口氣。
趙天賜在一旁補充,“尿棉褲了。”
竇傳家起初還不相信竇清幽會放狗咬人,家里的二黑也一直挺溫順,沒咬過人。聽刁順都嚇的尿褲子了,立馬就相信了。
朱氏臉色有些難看的坐在一旁,他們來一趟不容易,這一出出的事兒發生,她的事兒都還沒能說上呢
竇傳家以為她是氣惱竇清幽放狗咬刁順,出了事,丟了丑,站起來給刁順賠不是,又給朱氏和刁承富賠不是。
朱氏忙趁機跟他說,“傳家兄弟我有個事兒倒是要跟你說呢”
竇傳家比她大,倒是尊稱她一聲嫂子,“嫂子你有啥事兒說”
朱氏看他的態度,就笑起來,瞥了眼刁三娘。
刁三娘轉身去了廚屋。她不喜竇二娘,所以也不愿意去她屋里跟她親近。在廚屋里也能聽見堂屋里說話的聲音。
朱氏開口先夸竇三郎,還夸的滿口技巧,說啥跟竇大郎一樣去念書了,以后和竇大郎都有出息了。那光耀的就是老竇家的門楣,風光的也是他這個爹了。親爹娘可是一點沾不上。又說竇三娘雖然比不了竇四娘,卻是針線茶飯樣樣會,也識了字,念了書的,知書達理。從來都是溫婉有禮的一個姑娘家,提親的多少多少。
竇傳家聽這話已經明白了,昨兒個梁氏就在家里喊過話,岳父也特意提醒他,不能娶刁家的閨女。看朱氏還真要結親,他為難道,“三郎三郎還小,大郎和二娘都還沒說親呢哪能就輪到他了越過當哥當姐的也不合適。”他也只能這樣委婉拒絕了。
朱氏嗐了聲,“三郎也不小了,過了年就十五了,年齡可是到了的。現在定親,等明后年的成親,也正正好兒”笑看著他,等著他回信兒點頭。
竇傳家看看刁氏幾個,“大郎那個已經抱過來了,三郎。再娶刁家的閨女,也不合適。”
“咋不合適不合適的話誰給你說的你媳婦兒還是你岳母,還是你那老岳父”刁順問他。
“沒有。”竇傳家忙道,就說不合適,讓刁三娘找別的好人家。
“你不會看不上我們家吧我家三娘你也不是沒見過,那身條,那個頭,十里八村都是投一份的還配不上你兒子”刁順質問。
竇傳家連連道,“是三郎配不上還是給三娘找門好親事吧”
朱氏很是不悅,“啥配上配不上的,當年抱大郎也沒提配上配不上的。你就說這門親事,你看得上還是看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