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氛圍透著難掩的陰森詭譎,金陵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慢慢的直達天靈蓋,連頭皮都開始陣陣發麻。
「你說這樣的地方,會不會突然冒出點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金陵低聲問。
祁越轉頭看她,「你希望冒出點什么東西?」
金陵:「……」
這怎么能是她想見到呢?
分明是怕得要死,不想見著那些東西,生怕誤了自個的性命,她雖然對這墓里的東西好奇,但她一點都不想死在這里。
這條命,她還想自個留著呢!
再往前走了幾步路,便是下行的路,有所坡度,金陵一顆心旋即提起,小心翼翼的抓緊了祁越的胳膊,眸子快速環顧四周,生怕錯過分毫。
驀地,她忽然頓住腳步。
「怎么了?」祁越問。
金陵下意識的回頭去看,眉心微蹙,「我總覺得身后好似有人跟著咱們。」
如果有,那這人必定功夫不弱,至少與祁越不相上下,否則不會這般悄無聲息,但如果真當如此,為何金陵能感知?
「直覺?」祁越問。
金陵點頭。
半晌,她低聲問,「你不信嗎?」
「我信。」祁越回答,與她十指緊扣,「所以你更要抓緊我,免得到時候真的在這里迷路,成了別人的口中食。」
金陵抿唇不語,又回頭看了兩眼。
總不可能是自己的幻覺吧?
「你說,會是誰呢?」金陵追問。
祁越不清楚,他只知道,無論如何都得先護住她,至于其他……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待走完了下坡路,便可進到第一重墓室,這一道墓門已經被人打開,并不是被外力破壞,而是從內里被打開,其后進去的人再用硬物加以控制。z
第一道墓門大開,內里有羸弱的光亮,地上有不少白骨,半空中還漂浮著點點看瑩藍色的光亮,乍一眼著實讓人瘆得慌。
「別怕!」祁越低聲寬慰,「只是一些動物的尸骨罷了!」
的確,地上那些牛角羊角的,都來自于牲畜。
這應該是最后一層的殉葬墓室,是以有這些動物的尸骨并不奇怪,只要不是人的骨頭,便可繼續前行。
「這是祭祀的吧?」金陵跟著祁越,繞過這些東西,緩步朝著前面走去,視線則直勾勾的落在地上,以確定這些尸骨的確不是人骨。
祁越頷首,「多半是的。」
「能用這么多牲畜祭祀,這墓主人的身份不簡單。」金陵好似發現了什么,徐徐拂開了他的手。
祁越心驚,「你作甚?」
「那是什么?」她取下了墻上的一盞長明燈,緩步行至尸骨堆邊上,左右查看,沒瞧見順手的東西,便取出了包袱里的短刃,小心翼翼的挑撥著。
祁越不解,「你在找什么?」
「我剛才發現這里有點光亮。」金陵低低的開口,手上的動作卻是一刻都沒停,照樣挑撥著。
聞言,祁越蹲下,「我來!」
他倒是無懼,抓起了一旁的牛角,就開始扒拉著骨頭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