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難得咱們聊得來,你就不能陪陪我嗎?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心上人的表哥呀,就跟這層關系,你得關照著我!」鄭光揚抓著冷迎春的辮子,讓她坐下來。
冷迎春煩躁地推開他,坐到了一旁,「我跟你八竿子打不著,你干嘛總是賴著我不放呢?把你的兄弟們找來談一談,喝幾口酒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這不是怕自己在他們面前丟面子嗎?」鄭光揚表露出慫樣,「早知這樣煩躁,我就不答應娶妻了,跟以前一樣,一個人獨來獨往,自由自在的多好呀。」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男人不想娶妻生子的,不都是想要左擁右抱的嗎?你還真是奇葩!」冷迎春湊過來,「我真懷疑你是怎么度過來的?」
「我也是這兩年才空閑下來,其他時間都是到處跑,到處跟人談生意的,每天都累得半死,一躺下就睡著了,什么想法都沒有。」鄭光揚雙手洗臉,「你說我今天晚上逃婚……」
「逃你個大人鬼呀!」冷迎春拍了一下鄭光揚的腦袋,「你一個大男人可以不要臉,但是人家姑娘不同了。」
「說不定她此刻正在興高采烈地準備著化妝,穿新衣裳等著嫁給你,突然之間被告訴新郎官跑了,她是什么心情?郁悶、煩躁、無辜也就算了,還要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人的口水,她這輩子就完了,只能以淚洗臉了。」
「沒那么嚴重吧?」鄭光揚扯扯嘴巴。
「那你就試一試呀,真要是遇到個潑辣的女孩,天涯海角都把你揪出來,就地正法,讓你害她名聲掃地。」冷迎春冷笑,「你詩書經文都讀到哪里去了?這點事實都不知道嗎?還說是夫子,我看你是教壞孩子,幸好你沒有時常去學堂,不然不知道多少人被你禍害了人生。」
鄭光揚坐下來,手腳不斷地抖起來。
冷迎春實在看不下去,隱約記得鳳北兒提到有安定穴位,拿出針扎一扎他的后背,讓他驚跳起來后就看收回了針,「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稍微不那么緊張了!」鄭光揚點點頭,突然抓住了冷迎春的手,「明天迎接新娘子到拜堂這段時間,你都要陪在我身旁,看我緊張了就拿針扎我,讓我冷靜下來好不好?」
「成親還要別人幫忙,你也活得太窩囊了吧?」冷迎春打了個哆嗦,「我一個未婚女孩以什么身份站在你身旁呢?」
她理解的古代人很講究禮儀。
送女方到新家的,一般是潔身自好的兄弟跟兒孫滿堂叫叔母的,一行五六個人,不會太多。
男方接親的多是全福身份的姨母、堂兄弟之類的,根本就很少女孩子。
「媒婆呀!」鄭光揚打了個響指,「媒婆要隨轎子去的,還要陪著拜堂。」
「媒婆?」冷迎春腦海里閃現了蘇嬸的模樣,打了個冷顫,「要不,我教教媒婆怎么扎針?」
「不行,你陪著我,我沒那么緊張呀!」鄭光揚打了個哆嗦,「求你了!」
「我這也太倒霉了吧?」冷迎春撇撇嘴,「我才不要跟媒婆搶飯碗呢。」
「其他人都由父母安排妥當了,不可以換,只有媒婆是可以松動的。」鄭光揚為難了。
「媒婆可以帶徒弟的吧?」冷迎春提醒著。
她似乎記得有的媒婆會攜帶兩名未婚女子一同前往迎接新娘。
「對!」鄭光揚拍了個手掌,「我現在就跟爹娘說一下,讓媒婆帶上你跟另外一個女子前往。」
他風風火火的離開了,冷迎春錘了錘自己的腦袋,舒了一口氣,總算安靜下來了,直接回到房間里躺下來了。
她是來吃席的,又不是來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