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條件!”男子冷冷的看著來福,說。
“少爺要老爺您同意把夫人帶走。”
不知不覺,來福的內衫竟濕了大半。
“呵。”
男子似譏似諷的看了吳氏一眼,吳氏,你可真生了一個好兒子。
“謝老爺夸獎。”
吳氏臉上無悲無喜,似乎一點波瀾也沒有。可從她攥著的手帕可以看出,她的內心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
“我答應。”
男子負手站在臺階,那個孽障還有什么條件,一并說了吧!
“沒了。”
來福低頭,不敢看男子此時的神色。
沒了!男子不怒反笑,看來那個孽障還真的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來福的頭放的更低了。
“等那個孽障回來,叫他去書房尋我。”
男子冷冷的揮了揮衣袖,告訴他,我最多等他一個時辰。
“諾。”
等男子走遠,來福這才惶急的扶起地上跪著的吳氏。
“夫人,奴扶你起來。”
“來福。”吳氏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你不該回來。
“夫人。”
來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夫人,奴實在不愿看您出事。
“起來吧!不要跪著了。”
吳氏笑容凄切,沒想到,到頭來,我還是連累了那個好孩子。
“夫人。”
“罷了。”
吳氏擺擺手,表示不想多提。事情變成今天這樣,我也有責任。
……
孤郊外的一座野墳。
少年挎著酒囊,踏月而來。
“柳兄。”
少年取下酒囊,將它輕輕放在墳前。
“這是我最后一次來看你了。”
少年牽動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以后,我們就再難相見了。”
孤月高懸,夜色涼涼,襯的少年越發孤寂。
“柳兄。”
少年突然放聲大哭,柳兄,我寧可重來的人是你,這凡塵太苦,我實在無法容入。
少年舉起酒囊,大口大口的往下咽。
“柳兄,要是你能陪我就好了,我一個人實在無法支撐。”
他的父親拿他母親的命逼他入朝為官,他的母親用命送他逃離。他們都在逼他,逼他做出選擇。
少年笑容苦澀,要是我不用背負這些,該有多好!
“柳兄。”
少年癱坐墳前,我可能真的要違背初衷了,畢竟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娘送死。
“柳兄。”
少年哭紅了眼睛,若你還在,若你還在……
“柳兄,如若我能活著回來,我定來你墳前磕頭請罪。”
少年起身,對著墳墓鄭重行了個大禮。
到時,你莫要嫌棄我。
劉府。
“孽障,跪下。”
男子冷冷的看著身高已經跟他齊平的少年,你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
少年沒有跪,身子依舊站的筆直。
“怎么?”男子抽動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連你老子的話也不聽了!
少年終于動了,他上前幾步,直視男子的雙眼。
“父親。”
少年不咸不淡的回應,您沒有理由讓我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