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葉滿汀洲,寒沙帶淺流。二十年重過南樓。柳下系船猶未穩,能幾日,又中秋。
黃鶴斷磯頭,故人今在否?舊江山渾是新愁。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臥在欄桿上的少年舉著酒杯,一字一句地唱著這首膾炙人口的《少年游》。
“柳兄。”
少年高高舉著酒杯,對著皎潔的明月,神情酸澀。這杯酒我敬你。
他重生了,可那個每天跟他論道的少年卻不見了。
他們約好一起實現人生抱負,可他還沒來得及兌現承諾,那個少年就消失了。
上天有情,給了他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上天薄情,奪走了他此生唯一摯友的命。
“柳兄,君王無道,路途難走,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少年仰頭,任杯中美酒流進嘴里。
“少爺,老爺叫您回去?”
隨行的小廝惴惴不安的看著少年,老爺說您如果再不回去,就要除您名。
“除名?”少年嗤笑,用這個來威脅我,他也好意思。
“少爺。”
小廝擔憂的看著他,老爺還說,如果你還是不肯入朝為官,他就要把夫人趕出去。
“把我娘趕出去?”
“撲通。”少年扔掉手中握著的酒杯,他以為他現在富貴了,就可以休掉糟糠之妻了嗎?
“少爺。”
小廝慌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少爺,奴求您回去。如果您再不回去,夫人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看著天空的明月。
一邊是做夢都想逃離的地方,一邊是敬愛的母親,柳兄,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少爺。”
“來福,你先回去。”
“少爺。”
小廝的眼淚嘩嘩的流出,少爺,難道您連夫人都不要了嗎?
“你回去告訴我爹,他若真敢把我娘趕出去,我就斷了他飛黃騰達的夢。”
少年大踏步下船,我還有件事沒做,等我做完這件事,我就會回去。來福,在這之前,你一定要努力為我拖延時間。
“好。”
來福飛快抹去臉上的淚水,奴立刻回去。
劉府。
“那個孽障還沒有回來嗎?”
坐在高堂上的男人膀大腰圓,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暴發戶的氣息。
“回老爺的話,少爺至今未歸。”
站在一旁的小廝小心翼翼的回話。
“什么?還未歸?”
男子皺緊了眉頭,他真的要與我斷絕關系不成?
“老爺。”
小妾乖巧的倚靠在男子懷里,既然那個孽障這么不聽話,你就把他趕出去吧!省的他天天惹你生氣。
“你懂什么?”
男子毫不留情的把小妾推出懷里,這件事只有他能干。如果我真的把他趕出去,那我下輩子的幸福就泡湯了。
“老爺。”
小妾兩眼含淚的望著男子,到底是何事,如此重要?為什么只有他能做,我的平兒做不了?
“老爺,平兒做夢都想讓你重用他。老爺,你就給平兒一個機會吧!”
“給他一個機會?”男子厭惡的看著小妾,但凡他有能力,我至于不給他機會嗎?茶氏,你自己兒子幾斤幾兩,你這個做母親的,難道不知道嗎?
“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