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蘭公主未料到此人在重傷之余還有這番能耐,也不免心頭暗道一聲不好,生怕這廝便要逃去。她手中的‘鎖魂絲’稍顯遲疑之際便要運勁吐出……
正在此時,卻從那中年男人的口中傳來了一聲慘呼……不久便聞蓬然一聲,那是利器刺穿衣衫的聲響。接著,萍蘭公主看到了中年男人的背心處,露出了一截精光四閃的鑌鐵槍尖……
萍蘭公主在身后看不到那中年男人的表情,而中年男人瑟瑟顫抖的身影,也正好擋住了一槍了結他的人。
“原來是……你……鄭……買……嗣……”最后,中年男人用盡全身之力對著他面前的人說出這幾個字來。于是,他頹然一聲倒地,永遠也起不來了。
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英俊的少年來。他正是南詔國鄭家的人,鄭買嗣。
萍蘭公主驚訝于鄭買嗣的不速而至,但她并沒有刻意顯露出來。
“原來,是鄭公子……萍蘭在此謝過適才相救之恩。”
“公主言重了……家父算準你們有難,這才遣我前來相助的!”鄭買嗣若無其事般說道。
萍蘭公主聞言,莞爾笑道:“令尊大人果然神機廟算,還望鄭兄弟回去時代為感謝一聲,便說鄭大人的援手之恩,萍蘭永銘心間……”
“公主不必如此客氣,雖然我們鄭家已在南詔國歷世七代,但我們從未忘記先祖曾為唐朝人……再說了,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本便是自古之理,殊料我們王上誤信奸人之言,才出此下策……欲以公主為人質要脅大唐朝庭!但是我南詔鄭家決不做此無信無義、不正大光明之事,故而這才出手阻止!”鄭買嗣說道。
“南詔鄭家光明磊落,果然名不虛傳!萍蘭再次謝過……”萍蘭公主說道。
“公主殿下言重了,我南詔鄭家雖然今夜能救助公主殿下等,卻阻止不了我們王上即將發兵、兩國交戰之事……倘若有一日在戰場上相遇,我鄭家也絕不敢違抗王命,必定全力以赴!”
“那是當然!鄭兄弟回去時,煩請轉告令尊大人,鄭家有恩于萍蘭……日后若在戰場上相遇鄭家軍,萍蘭必定全軍退避十里以示敬謝之意。”
鄭買嗣聞言,并未作聲。只是深深地噓了一口氣,仿佛在感受著這個夜色籠罩下的寧靜氛圍。
最后鄭買嗣向萍蘭公主等人抱拳作別,轉身走了……他所帶來的那些黑甲長刀兵士也于轉瞬間消失在夜暗中。
萍蘭公主望著鄭買嗣消失于村落外的夜暗,她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鄭買嗣……他小小年紀已是這般不簡單了!那南詔鄭家……不知還有多少厲害的角色呢?難怪啊,難怪。這南詔國于幾十年間能日益強大,而我大唐朝中又有何人可比呢?”萍蘭公主只在心底反復思索著。
冷風不息,夜色依舊。
急促的步伐,繼續前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