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雨眠遺憾地嘆了口氣:“凈初,你我都是朋友,在你面前,我也是有話直說的。其實晏歆畫去了南疆之后,已經接受了南疆藍族的聯姻安排,她的未婚夫聽說是一個南疆藍族的青年才俊……”
蕭凈初聽完束雨眠的話,她的嗓音干練沉穩,既有女子的輕柔明媚,又不乏成年人的成竹在胸。
蕭凈初聽完之后笑道:“那是她的歸宿么?倒也不錯。”
束雨眠仔細盯著他,見他臉上沒有半點勉強之色,便笑道:“是啊,人總得往前看,往前走,沒必要困在過去的感情里。”
蕭凈初點點頭,從善如流地笑道:“我懂的。束掌柜,也麻煩你給鳳卿酒送封信,讓她不要操心京城這邊的事。”
束雨眠掩唇笑道:“我知道的,其實女皇身上出了這件事,王妃身為女皇的嫡親姐姐,心里也不好受。”
兄弟鬩墻,姐妹反目,這不是大家想看到的。
束雨眠跟他聊了幾句,留下一只小箱子就利落地離開了。
蕭凈初狐疑地打開這只紅木小箱子,發現里面赫然是一些換洗衣物和一些干凈實用的生活用品。
他驀地心口一跳,束雨眠和梅疏影不是什么熱心腸的好人,但是對他,對王妃提攜的舊人,他們確實是仁至義盡了。
三天后。
章統領親自來到刑部大牢,將蕭神醫無罪釋放。
蕭凈初與他相對無言,一直出了牢房,來到刑部大宅子門口,蕭凈初勉強鼓足勇氣問道:“陛下身上的毒咒,調查進展怎么樣了?”
章統領深深地睨了他一眼:“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郭老說,陛下腹中的龍子應該是保不住了。”
蕭凈初頓時吃了一驚,狐疑地問道:“怎么會……只要找到下咒的人,遲早可以救回來的,我觀察過,起碼還有半個月的緩沖期限。”
章統領覺得他很實誠,也沒有耍滑頭,故意騙人,便解釋道:“哎,陛下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對皇夫有一種盲目的信任。”
身為太醫院聘用的神醫,蕭凈初沒有資格置喙這件事,跟章統領告辭之后,就徑直回到自己暫住的宴遇樓。
皇宮,泰和殿。
楚思萱的肚子已經不疼了,有郭老的回魂針法,她自己可以免除那種痛苦的折磨,但是肚子里的第一胎龍子,卻是保不住。
她氣得到處摔東西,一邊捧著肚子一邊將那些古董花瓶和昂貴的瑞金瑪瑙香爐摔得粉碎,幾個服侍她的宮娥也被她驅逐出去。
李沁蓮一直臉色陰沉,站在寢宮后面的花園里,望著熟悉的骷髏花,他似乎察覺到什么,猛地沖到花海里,瘋了似的將那些骷髏花撕碎。
那個神秘的蒙面人陡然間從后花園的密道里竄出來,阻止道:“別在這里發瘋!這種骷髏花,以后可以救你一命。”
李沁蓮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對蒙面人的說法不屑一顧。
“你們騙了我!當初你們明明答應我的!只要我跟女皇楚思萱在一起,你們就可以給我一個安穩的家庭,給我一個高貴的身份……”
蒙面人嗤笑一聲:“怎么?你還真的打算夫憑子貴?”
李沁蓮一噎,清雋俊俏的臉上露出一絲濃烈的恨意:“你們謀害我的孩兒,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一條無辜的生命逝去?”
蒙面人遲疑了一下:“李沁蓮,青國皇室的詛咒不是假的,歷代皇帝都不可以誕下龍子。”
“不可能!我跟楚思萱明明孕育了一個皇子!而且先帝爺和秦貴妃也有一個龍子。”
突然李沁蓮神色一震,對了,先帝爺和秦貴妃誕下的龍子好像被那個發瘋的心狠手辣的太后殺死了?
蒙面人笑道:“你放心吧!你命中有一女,再等半年左右,你跟女皇會孕育一個皇女,到那時,誰也不能傷害到那個皇女。”
李沁蓮臉色稍霽,狐疑地問道:“此話當真?”
蒙面人輕蔑地盯了他一眼:“你不必如此擔憂,其實你真正應該擔心的是女皇,她對你起了疑,暗中調查你,一旦你失寵,別說什么皇女,就連女皇的泰和殿都進不來……你自己好好掂量一番吧!”</p>